舒三易乐呵呵牵着舒棠畴昔,三言两语把买卖谈妥。司空幸立在一旁,像根木桩子。闲事谈罢,云沉雅又与舒三易唠嗑,以聆听为主,话题海阔天空,搞得舒三易被他蒙骗,觉得他是个好人。
云尾巴狼摇扇的行动一顿,看热烈的心机敛尽。
获得了云府,谁料大门敞开,四个仆人迎在门口。
手里的劲一歪,那酒壶直直砸在云沉雅面前。酒水四洒而出,却没能沾湿云至公子的衣裳。本来是舒棠抢先一步,扑倒在他身前帮他拦了拦。
舒家红妞这几日都无精打采,本日可贵起兴趣。舒三易一喜,又乘风破浪地说了几个荤段子。
小跑堂的点头,舌头没捋直,“如此云……”了半晌,没“云”出个花样。
锦衣公子一愣神,抬手一拱,正要号召,不想舒三易从速地又道:“客长若感觉鄙堆栈长得欠都雅,砸着摔凳,上房揭瓦,十足没题目。”说着,他吞了口唾沫,复又赔笑添一句:“就是别伤着人了。”
司空幸说得难堪,开得代价却不低。又说云沉雅现在等在三条街外的新月楼,若舒老天赋生心,便可去将票据签了。
云沉雅皮笑肉不笑了地摇了摇扇子,说了句“好走”,便倒杯酒自斟自酌起来。
舒棠一愣神,忽地嘿嘿笑两声,说:“我原没想着要帮你挡,就那会儿,我瞧着你的衣裳忒金贵,弄脏了忒可惜,便来帮你挡挡。”说着,她又抬手摸了摸桌上的镯子,舔舔嘴吞了唾沫,想拿起来戴着尝尝。
舒棠一呆,又“哦”了一声,方才摆出绝望之色,谁料云沉雅又添了句,“你若真想要图个吉利,改明儿我另送你一只玉镯便是。”
胡通男人汉大丈夫,也不好多计算,吃了个哑巴亏,只说他日再睡。
少时,又有舒家堆栈小二来找,说是有客长要订酒,让舒三易归去。
走之前,他挽袖将那玉佛尊往地上一扔,砸了。
说是云沉雅在南俊国跑买卖,因各方干系不敷硬,前些日子请人吃酒花了很多银子,现在手头上有点紧,急需靠倒卖老酒老筹钱。
舒棠一脸诚恳,顺着他的话头往下猜,惶恐道:“我们饭菜里没下药啊。”
小恶霸胡通展转晓得了此事,当下青了脸,挽起袖子便要找云沉雅算账。
舒家堆栈的范围小,只供打尖,不供住店。除了汤归,两个跑堂,两个大厨,掌柜的不必每天在。舒三易老先生得了余暇,便上大街淘八卦。
不想云沉雅忽地伸手过来,一把夺去了那镯子,淡淡道:“这个不能给你。”
棠花巷子是小街,舒家堆栈开在这儿,常日里除了唐家二少,出入的都是平常布衣人家。
舒三易焦急,一把扒拉开他,朝堆栈外间杀去。
桌上摆的镯子,恰是兰仪用送云沉雅的玉佛尊碎块做的。
舒棠初度相亲,铩羽而归,不由颓废了好些日子。
另几个女人猜到了镯子的来源,心中百味陈杂,如坐针毡,不过半晌,便纷繁找借口走了。唯余桌上一只亮白玉镯。
云尾巴狼见这情状,先是一愣,再是一笑。一边摇扇号召女人,一边自人群的裂缝中眺望舒家小棠。小棠本是坐着的,后见几个女人涌来,便端着板凳,今后挪了挪。谁想几个女人仍不甘心,还要将她今后挤,她诚恳巴交地眨了眨眼睛,干脆让出凳子,跑去云沉雅身后,司空幸身边站着,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