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私事,司徒雪从未跟人提及。这会儿背云沉雅问起,她的脸不由微微发红。
八月初,北国秋至,丹桂飘香。京华城的气候一改残夏时的细雨连绵,秋阳朗照,碧空如洗。
“出得明荷偏苑,你那里也不去,只能随我去见至公子。”
司空幸闻言,蓦地半晌,俄然腾空跃起拦在方亦飞面前。
话音一落,荷斋四周便呈现数名侍卫,团团将司空幸和方亦飞围住。
他双眼一眯,温声唤道:“司徒。”
话未说完,便被林中一声尖叫打断。俄然间,只闻风声飒飒,刀剑铿锵。竹林深处,传来打斗之声。云沉雅唇角一勾,站在石桥头,往竹林望去。
正如现在,说不定竹林里的刺客与侍卫本是一家亲。只不过,弄几个刺客与偏苑侍卫冒充打斗,刚好可为南俊皇家脱了罪。
云沉雅轻笑了一声,回过甚,又看向司徒雪:“据我所知,司空也是个孤儿。他与你一样,从小入宫,不过他的名儿但是真名儿。”折扇在手里打个旋儿,尾巴狼笑得满面微风,“你和司空,可还投缘?”
“回至公子,部属是孤儿。”司徒雪的声音平平至极。
云沉雅一挑眉,望向来路,又是一脸犹疑之色。
司空幸的脸上没有任何神采,他打断道:“你也一样。”
堂而皇之的借口。
午过日斜,明荷偏苑来去的宫女仆人脚步悄悄,见了手持“出院令”的人,只悄悄见礼,退至一边。云尾巴狼沿湖走一小段,不但不经意落在小榭之下。
面前是一泓碧湖,若要避逃,只能穿过琼花小榭,去对岸的小山。可那琼花小榭下,清楚躲藏着杀手。
云沉雅回回身来,笑意盈盈地将司徒雪望着:“你跟了我两年余,我尚不知你真名为甚,家在那边,年事多少。”
而现在,云沉雅早已落于司徒雪身边。折扇横空,刃气刮过,顷刻间,合围之势便被打出一个缺口。
这话说得没有来头。司徒雪的脸蓦地一红。但是刹时她便明白了云沉雅话中深意。当下顷刻,司徒雪朝云尾巴狼微一拱手,飞身朝竹林深处而去。
现在风已止,小榭周遭的湖水,仍旧泛着圈圈波纹。骋目望去,能见秋光水色,能模糊辨识出藏身于水底的杀手。
司空司徒闻言,也跟着帮手找。三人找了半晌,均无收成。司徒雪对道:“至公子,这竹林深密,扇坠恐怕丢在了来路上,需得转头细细找过。”
两边对峙,一时候都没动静。司徒雪环目望去,只见周遭几十黑衣人,呼吸绵长有力,显见得是一流杀手。她心中一沉,抬目望向云沉雅。
“部属在。”
深深翠林里,模糊可见黑衣刺客与带刀侍卫拼杀的身影。有一小寺人跌跌撞撞跑出来,见了尾巴狼,上气不接下气隧道:“大皇子,不、不好了!明荷偏苑来了刺客,大皇快子避一避吧。”
七人一同在六王府呆了十年,默契极好,互看一眼,便有两人踏水飞出,弹指间就落于云沉雅的面前。
云尾巴狼双眼一弯,一边往石桥走,一边拣了方才的话头持续说:“司空的弟弟小他五岁。他从未跟我提过,不过我却晓得那孩子叫做司空宇,现在在杜凉的部下做事。说不定――”话到这里,云沉雅放缓脚步。
竹林的入口处有金色丹桂,香气清爽。云尾巴狼的折扇每摇一下,便有芬芳之甜香送入鼻尖。折扇下坠着一块宝玉,通体莹白,一看就不是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