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为情。”北漠王猜也能猜到。
我盼天有灵性,赐我青草茵茵与忘忧之水,天涯天涯,清闲去也。
阳凤探听的目光热辣辣停在她头顶,不知过了多久,娉婷仿佛累了,把头抬起,后仰着靠在床头的软枕上,苦笑着说:“楚北捷曾经不慎入彀,被迫留下宝剑作为信物,发誓五年内不侵归乐。东林王正极力扩大国土,他们兵精将猛,既然临时没法获得归乐,天然会掉转锋芒,另找目标。这么说,东林已经对北漠边疆用兵?”
娉婷泪眼婆娑,咬牙,清楚地吐出日日缠在心头,勒得她发疼的三个字,“楚、北、捷。”
氛围俄然沉闷,似乌云遮了日头般阴沉得让人发慌。
娉婷忍不住逸出笑意,“你变美了。”
“阳凤……”娉婷忽道,“你为甚么不问?”
阳凤过来坐下,从怀里取出一支上好的簪子,谨慎地插在娉婷头上,然后细心地瞅,“这是大王赐给则尹的,我戴着总感觉不好,还是你戴都雅。”
幸亏大将军府里一应俱全,人参熊胆源源不断地奉上。娉婷在阳凤无微不至的照顾下病情垂垂好转。
“你瘦了。”
娉婷对着阳凤递过来的铜镜照了照。“特地拿来给我的?”顿了顿,轻问,“大将军晓得我的来源吗?”
阳凤拜别,珠帘被悄悄翻开,又一阵叮当作响,直让娉婷心烦意乱,紧蹙秀眉。
乏透了。
北漠王不得不点头。
铮……
眼泪关不上闸似的流淌,娉婷伏在阳凤怀中哭得天昏地暗。
安息几日,娉婷已经能够坐起来了。哭尽积怨,胸口不再不时候刻发疼,病虽猛,却好得比之前快了,不再断断续续地复发。
“这么久没见,不准我好都雅看你?”阳凤幽幽叹了一声,伸出嫩白如水葱的五指,“娉婷,来,让我好都雅看你。”
娉婷旧病复发。病来得又急又险。
本日在阳凤哀怜的眼神中,娉婷终究痛快地大哭出来,把内心的委曲像豆子一样十足倒出来。
她颤抖的眸子盯了娉婷半晌,才自失地扯动嘴角,如花般轻柔笑开,欣喜道:“别多想,男人们的事,我们管不着。真不明白,为甚么大王们总盼着扩大国土呢?成绩千秋功业真的这么首要?则尹解缆期近,我这两天要多陪陪他。”她站起来,双手悄悄按在挣扎着要起床的娉婷的肩膀上,“你病刚好,躺着吧。如果闷了,叫侍女们到花圃里摘些刚开的花儿送出去,有事就叫她们找我。”
帘外熟谙的身影恍惚一闪,接着是珠帘被翻开的叮叮铛铛的声音。阳凤走出去笑道:“气色好多了,大夫说过两天就能下床呢。你可把我吓坏了。”
重重忧愤纵情宣泄,大哭后就是大病。
谁有这般本领让傲岸的娉婷动心?
“你要看多久?”娉婷坐在椅子上,唇角含着笑问道。
惯用的琴就在床边的小几上,阳凤深深看她一眼,撩起长长的流云袖,指尖在尾弦上悄悄一挑。
“我真想你,想我们小时候的事。除了你,我真找不出一个能够谈天的人。”
当年这员虎将请去,北漠王在王宫中整整闷了三天,劝了三天。申明日上的年青勇将,北漠女民气目中的好男儿、真豪杰,俄然为了一个如何都不肯说出口的启事,要放弃大好出息。
当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甚么也禁止不了他想干的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