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凤察言观色,轻声道:“大王不必多虑。我这位朋友自有悲伤旧事,不欲被人晓得她的来源。但她绝对不会是特工,这一点阳凤可用将军府高低世人的性命包管。”

“是。”阳凤道,“第一,她只会在北漠被进犯时互助。如有一日东林败退,她当即抽身,不再和北漠有任何牵涉。”

“我们好久未曾好好说话,彻夜我这客人留主吧。”

这即是将北漠的兴亡完整放于外人手中,北漠王笑容一敛,沉默下来,半晌方冷冷道:“若她要北漠军权,本王莫非就要将兵符给她?”

“阳凤,我……”娉婷退后数步,寂然坐到床上,别过甚道,“我做不到。”

娉婷还是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摇摆的花枝上,“你真是……要我如何答?楚北捷是东林虎将,行军交战自有一套。你夫君也是北漠名将,我尚未见地,怎能给你答案?”她想泛出一个足以让阳凤宽解的浅笑,却用尽千钧之力也挤不出一点笑意。

阳凤怔怔看了她半晌,惨淡笑道:“不怪你,男人们……军国大事……我到底不如你看得透。”她轻笑数声,泪珠一串串滑落,双手和顺地按在小腹上。

阳凤半晌沉默,方沉声再问:“不问天时天时人和,只以将帅之才而论,则尹与楚北捷,谁胜?”

娉婷转出房门,扫一眼阳凤身后打灯伴随的侍女,轻笑着携了阳凤的手入房。

阳凤嫩白的脸刷地红了一片,“你还笑?你还笑,我便回房去了。”

“说。”

娉婷长叹一声,靠上床栏。

阳凤不答,行动却分外敏捷地下了床,当即双膝一软,向娉婷跪倒。

清脆的低笑在房中活动,像山中的泉水滴淌时收回动听的声音。

暗自神伤时,远处有点点亮光在明灭,娉婷定睛看去,一盏小红灯笼从远至近,离她数十步时才看清楚来人。

“传白娉婷!”

阳凤不料窗前有人,惊奇地停下脚步,笑道:“该我问你呢,如何还不睡?难不成我这仆人接待不周,那里分歧你的意了?”

两双乌黑的瞳子颤抖着无言相对,相互的呼吸似倏然停止。

北漠王不想让她尴尬,仍漂亮地点头道:“说吧。”

阳凤迟疑半晌,走前几步,对北漠王附耳轻道:“此事我曾承诺过娉婷不向任何人泄漏,但事关北漠存亡,阳凤不得不说。大王千万莫藐视娉婷,楚北捷智勇双全,则尹亦一定是他的敌手,娉婷却必然能够禁止楚北捷。”

这么一说,北漠王当即放下心来,嘴上哈哈笑道:“用人恰当乃大王的任务,是否可托本王一看便知,何需你将军府满门性命包管?第三个前提又是甚么?”

娉婷惊奇不决,悄悄唤道:“阳凤?”

阳凤毫不回避北漠王的目光,缓缓点头,轻声道:“楚北捷对娉婷情根已种。只要他晓得娉婷在北漠军中,必将投鼠忌器,不敢尽力策动对北漠军的打击。如此一来,则尹才有更大的胜算。”

阳凤面朝里躺着,只是沉默。娉婷见她香肩颤抖,似在强忍抽泣,忙道:“你别哭,交战大事,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上天必然会保佑你夫君安然返来。阳凤,你……你不是说我们都不管吗?”

娉婷一惊,手撑着枕边坐起来,急道:“阳凤,何出此言?”

阳凤却蓦地坐了起来,侧过甚看了娉婷一眼,双颊上尽是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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