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忙不跌的点着头,往屋跑去了。
谁知,第二日小哥儿又发热了,家里再次请来赵郎中,可赵郎中也是没法,一来孩子本就早产休弱,二来孩子太小,药也不敢胡乱花,顾三娘既无助又绝望,这孩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还如何有脸跟沈拙交代呢。
顾三娘抱起孩子搂在怀里,那孩子在她怀里蹭了两下,张着嘴就哭了起来,哭几声,还要歇几口气,顾三娘见此,心疼不已,那眼泪跟着就落了下来。
顾三娘传闻小哥儿病了,又急又慌,她道:“这才多大一会子,如何就病了,我去看看他。”
这日,张氏又给小哥儿喂奶,小哥儿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因着昔日也如许,张氏也没在乎,谁知到了下午,张氏发觉小哥儿脸上潮红,一摸他的小手小脚,仿佛比平常更热一些,她内心一惊,赶紧喊来柳五婆。
里屋的顾三娘心有所感,她半日没听到小哥儿的动静,隔着门帘就喊人,说是要看小哥儿,柳五婆听到她的声音,心知住在同一个屋里,这事瞒不住的,便进了屋里,把小哥儿的景象跟她说了。
顾三娘一心只想早日医好小哥儿,她心急如焚的说道:“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救虎哥儿要紧,别的走一步看一步。”
如此过了半个多月,又开端下起雪,顾三娘坐月子,家里几小我都管束着她,甚么也不叫她做,她竟日躺在床上,眼巴巴的望着内里,就希冀能有小我来陪她说说话,可这雪天路上泥泞,想必吉昌公主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顾三娘只得见天的数着日子,就盼望着能早些出月子。
这日,顾三娘睡醒了,她小哥儿醒着,便说要看孩子,奶娘张氏抱着小哥儿进屋,顾三娘探身看了一眼,问道:“本日吃了几次。”
只因小哥儿病了,顾三娘守着他不敢挪动半步,到了夜里,小哥儿总算退烧,柳五婆好说歹说,总算劝着顾三娘回屋歇着去了。
张氏也是当娘的,最是能明白顾三娘的心机,她笑道:“可不是么,小时候操心用饭穿衣,长大了操心结婚娶媳妇儿,如果今后孝敬也就罢了,如果娶了媳妇忘了娘,岂不真成了讨命鬼!”
柳五婆说道:“府里的人都晓得我跟着奶奶到长阳去了,我这个时候归去,别人如果问的话,我如何说呢?”
顾三娘那里坐得住,她披着袄子就要下炕,柳五婆劝不住她,只得扶着她到外间,此时,奶娘正拿着一块生姜给哥儿擦动手脚,小叶子在中间急得冒火,可又甚么忙也帮不上。
走前,沈拙再三叮咛她们莫要泄漏了行迹,是以雾山虽间隔都城不远,柳五婆等人连家门都很少出,当今小哥儿这病来势汹汹,若不早日医治,比及悔怨就晚了。
重生的小哥儿也不是个费心的,刚生了十几日,有一回吐奶,连着一两日病怏怏的,把个顾三娘急得心都碎了,真恨不得替他受过。
张氏摇了点头,她回道:“就早上吃了几口奶,才刚醒来,喂奶也不吃。”
顾三娘不疑有他,赶紧叫彩云去化药,不一时,彩云端着化好的药进屋,顾三娘亲身抱着孩子给他喂药,谁知小哥儿吃了一口,就闭着嘴巴不肯再吃。
“写是写好了,但是如何寄出去呢?”小叶子问道。
小哥儿在顾三娘怀里拱了拱,打了一个呵欠,就闭眼熟睡,顾三娘望着孩子熟睡时灵巧的模样儿,内心变得软乎乎的,说道:“生了这么个讨命鬼,一辈子也得替他操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