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拙点了点头,听着顾三娘接着说。
这事沈拙倒不好替她拿主张,他看着顾三娘说道:“那铺子眼看着就要托付于你了,你还需速速想好究竟要做甚么买卖才是。”
坐在顾三娘劈面的管永旺暗自打量着她的神采,她嘴里虽说着伸谢的疾,却不像他料想的欣喜,只是这话他却不好细问,因而便道:“老话说善有恶报,这都是你本身挣下的,我不过是从中传句话罢了。”
那顾三娘缓缓坐直了身子,她冷静低头深思半晌,又昂首对管永旺说道:“永旺叔,多亏了你替我跟店主讨情,我这厢先谢过你了。”
顾三娘笑了,她说道:“我明白了,你这是说我就是那跳出井底的蛙呢。”
沈拙说道:“幸亏你是个女人家,不得退隐入阁,又幸亏你没有生在乱世,要不然就是那豆割天下的霸主你也是做得起的。”
顾三娘挑了一下眉梢,她说:“那自是有的,我们乡村里最不缺的就是贫民。”
今后的几日,顾三娘仍旧没有接到管永旺的动静,此时她已是绝了要开绣铺的心机,用心探听胭脂铺子的各项事议,谁知就在这一日,管永旺过来了,顾三娘看到他,先是一惊,又将他让进屋里来,并打发小叶子去请沈拙作陪。
管永旺抬起眼皮看着她,他脸上带着笑意,说道:“老是你结下的福报,客岁你拼力绣成那幅松鹤延年图,保住了绣庄的名誉,店主便说,这天下大的很,多你一家或是少你一家,都无碍金家的买卖。”
顾三娘又瞪了沈拙一眼,说道:“我正端庄经来找你筹议事情,你尽说些没用的,下回我还不如去找秦大娘她们合计呢。”
两人说了几句话,朱小月过来喊顾三娘有事,那顾三娘懒得再听沈拙说下去,因而自到主屋去了。
沈拙点头说道:“你不是井底的蛙,你是困在井底的龙,只要碰到一个良机就能冲上云霄了。”
顾三娘不美意义的笑了笑,她说:“按说刺绣是我的成本行,能开一间刺绣是我想了好久的心愿,只是前不久探听得那胭脂买卖,我暗自预算了一番,此中利润大有可图,我一时倒有些丢不开手了。”
“你铺子还没开,已探听了这般多的动静,再不消说了,不管是刺绣铺子还是胭脂铺子,你做买卖必然是能成的。”
沈拙看到顾三娘不觉得然的模样,便问道:“三娘,你们乡村里有贫苦人家么?”
听了大半晌,一旁的沈拙开口了,他浅笑着说道:“金老板是个慈悲人,也不妄顾娘子在他部下做了一场工,只不知到时这铺子开起来了,有甚么讲究没有?”
沈拙和她相处久了,说话再不像先时那么客气,他听了顾三娘的话后,点头笑道:“你呀,岂不闻有句话叫民气不敷蛇吞象?”
听了她这番主张,沈拙不由上高低下的打量着顾三娘,先前他已晓得她不是那些随波逐流的妇人,却不知他到底还是藐视了她,这个乡野出身的女人,大字不识几个,目光却如此长远,脑筋又是如此矫捷,竟将天下的男人也比下去了一半。
顾三娘略微思考半晌,很快便做好了决定,她说道:“还是先开锈铺罢。”
沈拙笑着回道:“统统的事情都叫你想全了,那里另有我的用武之地。”
听了管永旺的话,顾三娘和沈拙这才悄悄放下心来,管永旺又问了几句她铺子开在那里,筹算何时开业,三小我闲谈了几句,管永旺便要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