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过年,这个年夜饭,顾三娘一家都没吃好,到了大年初二,她带着两个孩子去给秦大娘拜年,秦大娘看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内心叹了几口气,她方才和沈拙结婚的那些日子神采红润,神采奕奕,这才没几日,又瘦得脱形。
御哥儿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说:“不可不可,爹爹不是成心的,他外出必定有端庄事要办。”
顾三娘将他拉到无人的处所,张嘴就说:“孙举人说阿拙科举舞弊被抓了。”
只因沈拙现籍落在全州,全州统统的举子受他连累,要想再参考,只能比及三年以后,为了此事,全州被退回的几十名举子恨极了沈拙,丢尽颜面的州府大人也大为大怒,但是朝廷旨意已下,已再无回转的余地。
秦林从屋里出来,他看到顾三娘满脸焦心的模样,赶紧问道:“出甚么事了?”
顾三娘看他神情迟疑,内心立时便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她问道:“莫不是有动静了?”
那孙举人看到顾三娘呆住了,又口出恶言说道:“像你这等的妇人,抛头露面不知耻辱,该死等着再做孀妇!”
顾三娘又气又疼,不过孩子打斗,她一个大人也不好多说,秦大娘从屋里找来擦伤药,嘴里骂个不断,顾三娘一语不发的给两个孩子清理伤口,正在这时,秦林从外头返来了。
“竟是孙举人,敢问我是那里获咎了你,你要下这般狠的手?”顾三娘可不会因他这举人身份就让步,他如果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就算他是举人老爷,她也还是要将他一顿臭骂。
日复一日,郦县下了几场冬雪,这期间顾三娘又收到几封沈拙寄来的手札,有一次乃至另有都城本地的土仪,只是沈拙始终没有留他在京里的住址,顾三娘就是想给他寄一封手札,也不知该发到那边。
听了他这话,顾三娘整小我懵了,沈拙是去援救东方检,何况他并未插抄本届的科考,又怎会科举舞弊呢?
孙举人冷冷一笑,他说:“这天大的事情,岂有能弄错的?沈拙买卖科考题目,如此的目无国法,所幸差役已抓了他这大败类,你就等着他秋后问斩,替他去收尸罢。”
这会子四下围了很多人,孙举人也不嫌丢了读书人的斯文,他对着顾三娘骂道:“你男人沈拙科举舞弊,扳连我们全州的举子被除名,读书人的脸面都被他丢光了,现在我十年苦读功亏一篑,我就是杀了你们也难明我心头之恨”
顾三娘朝着御哥儿笑了笑,孩子这么懂事,向来不在她面前吵着要爹爹,但是她比谁都清楚,御哥儿是把思念藏在内心,他每晚睡着的时候,就会在梦里念叨着要找爹爹。
他这话一出,顾三娘的神采刹时变得惨白,过了半晌,她咬了咬牙,说道:“乳母,我得上京一趟。”
“放心罢,娘必定不会不睬你爹爹,顶多到时骂他两句。”
夜深人静的时候,顾三娘会在灯下一遍遍的翻看沈拙写得手札,纸上的字她不认得,但是信里写的内容她却记得一字不差。
到了衙门,有人认出顾三娘,便朝着屋里喊道:“林子,你干姐姐来了。”
“御哥儿他爹还没动静?”秦大娘问道。
说完,他又指着李氏的鼻子骂道:“另有,谁准你出门的,你甚么时候也被这姓顾的女人连坏了,好好的妇人不学着以贞静为重,是不是想我把你休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