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半日,孙氏来了,顾三娘见她的丫环手里抱着几个匣子,便道:“你这会子如何过来了?”

说着,她慎重的把金饰匣子拿给孙氏看,孙氏望着那四样儿碧玺,嘴里赞叹着说道:“这套金饰,就算有钱也难买到,明日你戴着去赴宴,也算是不输人了。”

顾三娘发笑一声,她说:“你是晓得的,我就算穿戴锦衣玉袍,还是个乡间来的小妇人,那些诰命夫人未免因为我穿戴华贵,就高看我一眼,我只望着不要给相公丢脸就好。”

顾三娘拉着孙氏坐下来,又道:“多谢你的美意,我都心领了,不过有旺嫂子已送了几套头面过来,相公还从婆婆的库房里取来一套金饰。”

顾三娘自嘲一笑,她道:“凤凰窝里俄然飞来一只野鸡,如果我也会忍不住看希奇的。”

屋里除了衣裳金饰,还放着沈氏平常翻阅的一些册本,沈拙翻开书箧看了几眼,扭头问有旺家的:“太太的金饰放在那里?”

说是私库,实在也就是正院前面的一间耳房,他娘沈氏的娘家只是普通的小官吏,当年出嫁时,陪嫁的东西也就比平常百姓家略微丰富一些罢了,其他诸如衣裳和金饰之类的,也多是厥后添置的。

沈拙和顾三娘走进耳房,她抬眼一望,只见里头堆放着十来个箱笼,上面都挂着锁,跟在前面的有旺家的说道:“为防蛀虫,每隔一段日子,老爷就叮咛我们把太太的衣裳鞋袜拿出去晒晒太阳。”

孙氏摇了点头,她说:“我也不晓得呢。”

赴宴的前一日,有旺家的送来两套金头面,并有金手钏儿,金项圈儿,戒指盖儿不等,只因过分仓促,这些金饰都不甚精美,沈拙嫌欠都雅,他向有旺家的要了他亲娘私库的钥匙,这钥匙平常一向在蒋中明手里,他向来是从不离身的,传闻沈拙要钥匙,便叫有旺家的拿给他了。

吉昌公主笑了起来,她说:“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鹤立鸡群,你倒不如把她们当作鸡,把本身当作鹤。”

虽说顾三娘在府里来了很多日,却始终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嘉元郡主,她猎奇的问道:“不知郡主她白叟家是个甚么样的人呢?”

吉昌公主的故乡远在乌孙国,她常日几近不与别人交友,有些蒋系一派的命妇们见了她们,相互问一声好,就各自去找熟悉的人家说话,至于那些安系一派的,则是全当不熟谙,只是不管是蒋派还是安派,世人说话闲谈时,眼睛总会三不五时朝着顾三娘瞟上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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