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李嬷嬷轻唤一声,问道:“可要令人去坠玉阁瞧瞧?”
吃了一碗甜汤,又让金宝捏了好一会的肩,娇娘可算是缓过了这个乏,便令人去叫来了秦嬷嬷。
轻舒一口气,呷了口香茶,娇娘指了一下她不远处的矮墩,道:“嬷嬷坐吧!今儿事多着呢!这几日你也劳累了。”
秦嬷嬷也没有谦让,依着娇娘的意义坐了下来,说道:“主子刚从侯府返来怕是累的很,不若在歇息一会。”
同贵出去不过半晌,就回禀道:“奴婢出去寻了一圈,没有瞧见了翠荷的人,问了小丫环,说是一大早就没了踪迹。”
娇娘知秦嬷嬷的企图,仅是一笑,微扬了下尖尖的下颚。
话音一落,秦嬷嬷就道了声‘是’,从内怀取出了一个厚厚的本子递交到娇娘手中,说道:“主子当日抬进豫王府的嫁奁一共是五十八抬,陪嫁的庄子有二个,一个是温泉庄子,一个是房山庄子,另有良田三十顷。”说道这里,秦嬷嬷微顿一下,扬高了声音:“主子的嫁奁比暮年的二娘子还要高出了三层,侯爷这是心疼您。”
娇娘摇了点头,笑道:“在呆下去可就是成了睁眼瞎,得了,我们趁着眼下我有兴趣把事都了洁净,我也能平静几日。”
娇娘高挑起了长眉,嘲笑一声:“同贵,去把翠荷给我叫来。”她如果在不警示一下这院子的人,只怕明儿她们就敢欺到了她的头上,眼下王妃的人她不好动,可韩侧妃的人她还不看在眼中。
豫王妃轻摇了下头,说道:“我们这位魏侧妃还是有几分小聪明的,平儿她可不会动,起码眼下她不会动这丫环,且在缓缓吧!那么个灵巧聪明的我也舍不得,寻个好机会我再把人要返来,免得让那小丫环也糟了毒手。”说完,豫王妃阖了阖眼,想着今儿坠玉阁闹出来的这出戏,又想到娇娘的陪嫁,那在送嫁奁当日就惹得满京非议的红妆,不得不说,承恩侯府当真是充足,一个小小的庶女就舍得这般大手笔的陪嫁,也委实是下足了本钱。
李嬷嬷皱了下斑白的眉,说道:“这般行事不免失了风采,到底是小妇肚子里出来的,瞧着像那么一回事,可却上不了台面。”
娇娘忙让同喜同贵把二人搀起来,责怪道:“那里值当,那里值当。”以后又说了些暖民气的话,神采就肃了起来,问道:“那几个小丫环可还是不循分?”
豫王妃哼笑道:“我令人瞧甚么,该去的人还没有去,等着瞧吧!今儿可热烈,韩侧妃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魏牡丹这一出,直接打的但是她的脸。”说到这里,豫王妃微眯起了眸子,喃声道:“又何尝不是借力打力,下了我的脸子。”
这一等,就等了足有半个时候,翠荷露了头就被人压了过来,娇娘命人搬了一个宽木软垫椅安排在院子的正中心,然后从阁房走了出来,坐在了宽木软垫椅中,凤眸微挑,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在静的能闻声针落地的院子里,缓缓的开了口:“打我住进这院子,还没有与各位正式见过面,今儿就趁着这机遇,跟大师见上一面,也让你们晓得晓得我的脾气,免得犯了我忌讳。”
“主子说的极是,只是,平儿那边怕是也安抚不了几日了吧!”李嬷嬷想到了她们院里出去的平儿,因那丫头夙来乖觉,免不得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