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娘蓦地昂首,扬起的笑容明丽如三月的艳阳□□,两汪盈盈秋水似的凤眸凝起的目光是毫无粉饰的依靠与欣喜。
戚望之低声笑了起来,较着受用娇娘此时的娇态。
戚望之轻声叹了叹,连着大氅带人往怀里紧了紧,略带几分粗茧的拇指在娇娘细嫩的脸上摩擦着,好半响,才出言道:“爷若不来你当如何?”
同喜见了戚望之便要唤醒娇娘,戚望之却摆了动手,让小丫环把轻手重脚的把东西放在桌上,就让她们退下,本身则坐在了松红林木的圈椅上,悄悄的打量着娇娘的睡姿。
敛去唇边调侃的笑意,娇娘轻着头,如她养的那只雪团儿一样在戚望之怀里悄悄的拱着,闷声说道:“妾不晓得。”娇软的嗓音中满含着惶恐与不知所措,跟着话音轻落,眼泪便打湿了戚望之的衣衿。
戚望之神采有些冷沉,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好半响,才淡淡的出声道:“走吧!”
娇娘四下打量了一眼,见无人便放心的靠在戚望之怀里,娇声道:“不疼了,不过内心难受的紧。”
戚望之先是轻笑出声,待垂垂止住笑意,腔调陡峭道:“若不给你点经验让你长些记性,今后那些小手腕是不是该用在爷身上了。”说着,戚望之用手指勾起娇娘的下颚,瞬也不瞬的望着她,用降落含笑的声音一字一句道:“我的小娇娘,乖乖的跟在我的身边,莫要在使那些小行动了,你想要的,你所求的,何必舍近求远,只要你乖乖的,我都会让你得偿所愿。”
金宝微微一笑,规端方矩的带着四个小丫环端着东西跟在戚望之身后。
娇娘咬着下唇,把头埋进戚望之怀里,嘴角微微一勾,不来?你若不来我自去。便是使出万般手腕也不能让这得宠的传言坐实。
以是身为豫王陪侍的陈三在瞧见绿倚时有那么刹时惊奇,随后了然一笑,主子好几日没有踏入坠玉阁了,魏侧妃想必也是有几分烦躁不安了。
戚望之挑起了眉头,似不经意的问道:“不是说哭了好几日嘛!竟另有表情乘凉。”
娇娘所住的坠玉阁原是叫做长啸居,是个三进的院落,豫王妃早前筹算是预留下来,等有了一儿半女在分出去,后因娇娘进府,戚望之特地指了这个院子,又着人扒了重新修建的,把本来的正房、跨院、东西配房都夷平,在中间修起了一个二层绣楼,劈面的一片竹林换成了几株梅树,梅树下建了个秋千架子,靠着玉轮门那边移栽了大片的牡丹花,从玉轮门二侧又搭起二条游廊延长到hou天井构成了一个半圆形,中间盖了一个开敞的六角乘凉亭榭,游廊上面挖了一个水池,种满了荷花,待到了花期既可在凉亭赏花又能够划着划子去采莲蓬,这坠玉阁一盖起来,便让韩侧妃摔了茶盅,暗里说,这那里是给侧妃盖的院子,瞧着到似像给为出阁的小娘子筹办的。
“爷瞧着你这性子怕是板不过来了。”
娇娘似没有听出戚望之话语中的警告之意,只娇软的窝在他的怀里,水眸中的神采被长而稠密的羽睫所讳饰,娇娇的抱怨道:“爷说让妾得偿所愿,就帮妾先把那些不听话的主子都撵出去,您不过几日没来坠玉阁,那些主子就一个个不拿妾当回事,便连坠玉阁的主子都要反了天。”
娇娘不体味戚望之这个男人的内心,她只晓得这个男人有着锋芒毕露的凌厉与锐气,以及浑然天成的高贵和不把天下放在眼里的傲视,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让他折腰,可作为他的女子,她却体味他的爱好,如许一个男人喜好的竟然是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女人,即便这个女人娇纵率性,只要保存他所喜好的特质他便情愿宠嬖放纵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