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候宴席上世人都是悄悄无声,望向孟洛的眼神也都大为窜改,竟然模糊有一份敬意,面前这小郎清楚精通清玄之道,更是文采非常!
刘大郎驾着马车缓缓停在了清江楼门前,这里是新安城最为繁华豪奢的酒楼,酒旗高挑,更有当胪酒姬笑容迎人,引着出去的来宾上楼而去,宾来客往好不热烈。
她大步走到清江楼前,早有娇媚的酒姬上前来欠身作礼:“郎君来得不巧了,本日清江楼暂不迎客,这里都被王家郎君包了下来,还是请郎君他日再赏光吧。”她看孟洛固然气度不凡,却无侍从跟从,只当是平常客人,故而上前来劝止。
而此时,桓宣倒是收回目光,有几分迷惑地望向面前看似平常的罗郎,固然这小郎面貌陌生,辞吐也实在不凡,怕的确是出身江东哪一户隐士王谢才是,但却不知为何让他模糊有熟谙之感,或许是那决计降落却又几分娇柔的嗓音,他究竟是何人?
王亦风此时也不再粉饰本身的讽刺,大笑着坐入主席上,信手指了指一旁的空席:“罗郎请退席吧。”
她微微一揖,大袖飘摇萧洒地回身就走。
孟洛上来时,世人都望向她,眼中带着嘲弄和打量,轰笑起来,明显以古籍换粮食在这些不知温饱的世家后辈眼中,实在是大大的俗气无知,他们非常不屑。
此时何家二郎何玮开言道:“不知罗郎为何要以古籍调换粮食,须知这古籍乃是家传之物,最是贵重非常,怎能用来换粮,这实在是……”书卷对于这个期间的人们而言最为贵重,百姓当中读书识字之人甚少,能够浏览书卷在他们看来是极其高雅之事,世家中人更是自命狷介,视为非常贵重之物。故而哪怕世家中人是避祸也要带上书卷,才气显得身份崇高不凡,并非百姓当中看重财帛的俗物!
孟洛微微一笑,朗声道:“江东罗郎前来赴宴。”
席上早有郎君大笑着道:“敢问罗郎,那几车粮可充足回江东了,如果不敷我倒是情愿助罗郎一臂之力。”
世人大笑出声,更是轻视地望着孟洛。
“且慢!”清江楼中之人此时都听得明白,王亦风更是神采有些欠都雅,赶紧下楼来抱拳作揖道:“是风的忽视,怠慢了罗郎,还请罗郎不罪,快快随我一道登楼退席吧,诸家郎君都已经在等着罗郎了。”他脸上暴露亲热之色来,大笑上前请了孟洛登楼而去。
只是孟洛动也不动,倒是嘲笑一声,大声道:“本来这边是王家郎君待客之道!本来他送了帖子到我府上,诚意相邀来此清江楼赴宴,倒是如此屈辱与我,竟然令侍从命我上楼,毫无世家大师之礼节,亦无宴客之意,竟然如此,我又何需求登楼赴这无礼之筵席,就此告别。”
现在面前的这小我,只怕没有人会再以为是个女子了,孟洛特地请了妓坊的梳头娘子替她用黛粉匀开,擦在脸上手上,本来白净莹润的皮肤此时倒是成了略显乌黑的色彩,劈面庞细细刻画以后,更是成了个剑眉星目标俊朗郎君,本来的娇媚娇柔之色全都不见了,透出一股威武之气,只要不故作女儿姿势,毫不会有人以为这是个女子了,便是与桓宣等人劈面,也无需担忧,他们绝想不到这个少年郎会是姿容绝世的孟洛。
孟洛眉眼也不抬:“多谢郎君相问,那几车粮已经充足府里收留的流民吃用,不消郎君互助了。何况是以古籍换来,小子未曾筹办古籍与郎君,天然也不肯要郎君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