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桓宣席位不过数步之遥的首席主位上,一名大袖靛青素绫袍服的年青郎君正半靠在身后美艳侍婢的怀中,开朗地笑着向桓宣遥遥举杯:“一别也有半载,宣郎好狠的心,来了谢府却也不肯见我呢。”
感激各位的支撑,豆沙包非常感激,下周上推,会双更,还请持续支撑
只是当他瞥见桓宣身后跟着的孟洛时,倒是目光微闪,暴露一丝惊奇之意,这名侍婢如何瞧着有些眼熟?何时桓宣身边收了这么一人?这抹讶异之色,并没有因为桓宣退席,孟洛踞坐在旁便消逝了,反而是越来越浓,他不但盯着孟洛仔细心细地打量了起来,神采更加奇特。
厅堂名为金谷,高檐斗拱,朱柱素壁,丹楹彩绘栩栩如生,堂上覆以翠绿琉璃瓦,竟然是南晋皇宫都甚少能见的,在谢府倒是不值一提。厅中并无壁障,却以数十丈高贵精彩的锦缎围作樊篱,素净富丽的锦缎中人影绰绰,笑语不竭,歌舞升平。
孟洛虽曾是权贵之女,也算得上见地不浅,但是如许的奢糜大富却还是叫她心中震惊不已,无怪乎人谓之,天下之财三分,二分活着家,只怕谢家富庶犹在其他几户世家之上。
出去的是一名年青的郎君,固然也算得上五官端方,但与桓宣和谢凡二人比起来,差之甚远。人们的目光尽数落在了他身后跟着的阿谁美艳绝伦的姑子,一身华衣锦服,高高束起的凌虚髻只簪着一支碧玉凤凰钗,却已经让堂中浩繁仙颜的姑子与侍婢被映托得黯然失容,她盈盈含笑,自傲且光彩照人地走进堂中。
谢凡哈哈大笑起来,蓦地坐直身子,与桓宣道:“才得了一瓶陈酿玉梨春,待明日邀你一道批评,可不准不去!”言谈之间全然没有甚么做派端方,天然随性。
桓宣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倒是挑了挑眉,此女不平常!见了谢府这般豪侈的做派,便是平常贵家士族都要赞叹一番,她竟然全然不为所动,若非天生繁华,便是心性沉稳远超凡人,却不知她究竟是哪一种。
明显是调笑的言语,偏生让人生不起恶感来,他容颜超脱明朗,比之桓宣略带冷僻崇高不结婚近的俊美,更显得萧洒自如,不拘末节。
孟洛的表示只让他稍稍诧异了一下,便也一笑了之,大步上了石阶,在侍婢的服侍下脱了鞋履,向锦障重重的堂中而去。
桓宣含笑一一回礼,举止高雅得体,言辞暖和有礼,如东风拂面普通叫人非常安闲。
宽广平整的云石打磨而成的石阶上细精密密铺着一层沉香屑,这等高贵的香料,倒是被世家来宾们踩在脚下,只为净履。数十位身着纨绣罗绢衫裙的仙颜侍婢恭敬地跪在堂前,为来宾去履,服侍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