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闻声皆沉默了下来。过了会,谢元茂才解释起来:“百寻不得,怕是已经跑了。”
宋氏低头捏捏她的鼻子,“你这小家伙也知甚么是脚程?”打趣完,她重新正色起来,“阿蛮都算得清的事,如何会错。莫非延陵那底子便未曾收到我们的信?”
宋氏应了声。
“跑了?这偌大的宅子,这般多的人,竟会叫人平白跑了?真真是笑话!”二夫人紧蹙着眉,似对他这话极不满,“老六,到底是你的孩子,你不心疼莫非要叫旁人替你心疼不成?也是这般大的人了,非那少年郎不知事,你若连孩子都看顾不好,倒不如早早谴了他们回延陵去。”
她说着,愈发心神不安起来,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谢宅地点的石井胡同在京都北城,皇城在南城。沿着宫门出来,是朱雀大道。南城所居的皆是京里一等一的朱紫,各自的府邸沿着皇城四周顺次制作,鳞次栉比。故而初来京都的人,不必问,便能晓得哪家更加金贵些。越是靠近皇城的,身份便越是尊崇。宅子一圈圈地围着皇城,从宗亲到各路异姓的王爵,严严实实占有了大半的处所。
见他一张脸都似要烧起来了,长房老太太这才出声制止了还要再斥的二夫人,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事都已畴昔了,再说又有何用,徒增悲伤罢了,休说了!另有哪个说我没人陪了,你们便都不算人了?”
谢姝宁一样焦心着。
进了府,谢元茂同宋氏向长房老太太施礼辞职。老太太面色颇带着几分严峻,点点头冲两人道:“这些日子就不必出门了,普济寺去不得,情意到了便是,佛祖皆了然。”
一行人凌晨出的门,日头高升时便都又回到了石井胡同。
二夫人是嫂子,他不好顶撞,何况二夫人话虽刺耳,说得却也不错,他只能忸捏地垂眸,接不上话来。
以是一进石井胡同,谢姝宁便透过马车上的小窗发觉了不对劲。
谢姝宁听着,心中不由嘲笑,她二伯父是何人,平日里还能怕了二伯母这几句冷嘲热讽不成。何况二伯母是最嘴硬心软不过的,二伯父同她是多年的伉俪,又怎会不知。
但是这么一来,就苦了谢元茂了。
这番出乎料想以外的事,实在叫她乱了手脚。
待人走后,谢元茂抹了一把额上的细汗,感慨不已:“二嫂的嘴皮子,也不知二哥这些年是如何捱住的。”
但是这话要如何说?
桂妈妈应了下去,晚些返来却只是摇点头说,没有。三房人丁简朴,又只要谢元茂一个男丁,同外头甚少有联络,以是近些日子一封信也未曾有。
各家流派紧闭,竟全然无人出入。这可不是甚么常见的气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