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珏只黑着脸不说话。上身的牙白中衣已经褪去左肩的衣袖,暴露健壮结实的肌肉。肩头倒是殷红一片。
邹师爷拾掇着他那些金疮药、散瘀膏,瓶瓶罐罐一大堆。道,“我看李家不简朴,还真有如许一份名单。”
这位爷的的脸也换的太快了。
孟寒出了门,晏珏面上的神采垂垂浅淡。
孟寒表完决计踌躇了半晌,小声问道,“遵循打算,过几日我们要去山东,世子爷的伤?”
晏珏神采涓滴未变,把玩着一块汉白玉玉佩,如有所思,“幸亏,皇上也不是毫无发觉。”
这位三品将军那里另有常日里半点威仪三千盛气凌人,从怀中取出一张薄纸,毕恭毕敬地呈了上来,“回世子爷,拿到了,这是誊本。本来已放回书房中,并没有引发李家的主张。”
想到这里,孟寒的盗汗沿着额角流了下来。此番他定要去庙里烧香还愿,感谢佛祖保佑才是。
虽说这位世子爷不靠谱,但是晋王爷倒是实实在在的文韬武略,雄才傲世,又手握朝廷大半军队。如果能获得晋王的赏识,也算不虚此行。
当初得了这份差事他也是喜忧参半。
确切如此,他们此次行动的成败,要一个多月以后,才看的出来。
“世子爷,下官该死!真没想到平江府戋戋一个同知府,保卫如许森严。”孟寒单腿跪在朗园正房的青砖地上,满脸惭愧之情。
“脾气如何?”
邹师爷只能温言哄着,“世子爷,您这伤口还在流血,固然上了止血药,可也要包紧些。小翠手脚是轻,却不顶用。您还忍着点,快好了。”
不过工夫平常,逃命的本领倒是一流。从平江府到朗园,少说也有几十里地。
“下官定不负世子爷厚望。”
邹师爷答道,“以我的估计,这伤没有一个月好不了,如果勉强赶路,恐怕要落下病根。”
宴珏沉着脸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皇上那边劳孟将军给我报备一下,万一问起我来,也算有个交代。伤好了我就直接回京。”
看模样世子爷早有筹办,邹师爷深思半晌,才道,“世子爷把孟寒支开,就是要单独探探李府?”
孟寒不由朝邹师爷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别看宴珏常日里横行贯了,却很倚重这位师爷。看来此后定要与邹师爷多亲多近。
晏珏嘴角抿得紧紧的不说话,阴冷的目光瞟向孟寒。
邹师爷正在给他包扎。
或许是扯着伤口了,晏珏疼得一咧嘴,哎哎呀呀一通乱叫,跺着脚道,“你就不能轻着点,想疼死爷吗?”
没想到这位爷虽是娇生惯养,脚力倒是不弱。撒开腿来,几近是一口气随他们奔到了朗园。
孟寒总算松了一口气,幸亏这位爷没有非常见怪,因而告别回了本身居住的山洞。
“那就从他这里动手吧!”
宴珏面貌超卓,肝火腾腾时并不感觉如何。
邹师爷终究包扎好伤口,躬身谏言,“世子爷,当务之急是把昨日得的名单送进京,皇上还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