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三天法事已做完,姜氏遣人来接姚姒回府,红樱瞧着她朝着后山的桃花林望了好几眼,略带些不甘心的上马车。红樱略微猜到些姚姒的心机,趁着马车里只要她主仆两人,她觑了眼姚姒的神采,这才小声把那叫青衣的话说给姚姒听:“女人今后若要联络赵公子,尽管往东大街一间叫名金玉坊的古玩铺子送信,那人还说,不若女人碰到甚么困难,只要女人情愿,那人也会脱手帮我们摆平。”
孙嬷嬷但看姚姒的面色,便猜出了她的心机,道:“周太太确有攀亲的意向,这几日把娡姐儿常常叫在身边说话,看得出来非常对劲娡姐儿。太太看在眼里也是乐见其成的,昨儿太太便给三老爷去信问这门婚事做不做得。”
张顺这还是头一回瞧见向来七情不上面的十三女人情感外露,虽说此次他也算是历经了伤害,这条命若非得那人相救,只怕也就端的儿交代给洪家了。
都说到这份上来了,姚姒还能再说甚么,姚姒一时候也有些难堪,可更多的是对张顺的佩服。“好!张叔一番大义,我姚姒也不扭捏,此后这话再不提。”
见慧能越说越不靠谱,赵斾毕竟也才十五六岁,真说到男女之事上头,又那里真能无动于衷,在自家叔祖面前到底有几分不安闲,又风俗性的摸了摸鼻子,忙把话题扯开去:“目睹着那位身子更加的不好起来,就是爹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秦王大殿下与东南官商连成一片,光是东南这地的贡献银子就够他养他那几万私兵。也正因为如此,十三蜜斯手上的东西越早拿到,秦王或许能略微顾忌些。我们赵家虽说一贯不掺杂到立嗣里头去,可秦王在西北军里头插的一手,我们不得无妨。”
赵斾也不做态,淡笑道:“帮不帮的您老看着办,如果再令人催我回都城去,我就躲在您这小庙里优哉度日。几两老君眉哪够看的,喝多了西北的烈酒,甚是想尝尝那埋在桃花林底下的几坛梨斑白。”
姜氏见她进得屋里,忙把她拉在身边细心的看了通,这才指着周太太让她给人施礼。姚姒福身落落风雅的给周太太见了礼,周太太笑容满面的拉她起家,从丫环手上拿了个镶螺钿的檀木小匣子给她做见面礼。姚姒朝姜氏望畴昔,见姜氏含笑点头,她这才接过周太太的匣子。
慧能眼中赞美之色非常较着,听了赵斾的话呵呵笑道:“敢情说了半天,是要我白叟家去做说客。你老子怕是舍不得西北军吧,看来是你父子两人起了分歧。”
想明白了这些事理,姚姒心中再无彷徨,脑海里的思路垂垂清楚起来。在她还没有任何力量之前,她独一的筹马便是外祖父留下来的密信。如若用得得当,或许能解现在的困局也说不定。她到底是忍住了拆开密信的打动,端看赵斾为了这东西做这很多事,有些密秘知不如不知,东西迟早是要交到赵斾手上去的,密信拆没拆开过他一瞧便知。
技不如人,手中没有筹马与力量,就只会受制于人,起码赵斾就将她当猴耍了一通。她如许一想,心中的郁气尽消,她还真怪不得人。
见过周太太,又与周家蜜斯名唤淑姐儿的厮见。周太太瞧着姚姒一番作态,内心悄悄赞叹,嘴上便夸起来:“还是姐姐会调教人,娡姐儿已是不凡,便是姒姐儿小小年纪也是这般毓秀内蕴,哪像我的这个朋友,目睹得都快及笄了,还是这般娇憨不知事,可不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