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典毕竟是个身负重罪的死囚,生性狡猾多疑,武功且又颇高,若说是单打独斗,赵六天然不是他的敌手,但是他目睹赵六如此气定神闲,便认定他是带兵前来,故而心中胆虚烦躁之极。
加上赵六话说的滴水不漏,又是如许一副谈笑风生莫测高深之态,王典更加摸不着他的底儿,不知他到底是如何,因一时也不敢冒昧。
赵六听王典如此说,便笑道:“本来是空城计没错儿,但六爷陪你唱了这半天,救兵大抵已到了庄门口了。”
正考虑间,猛想起先前林嬷嬷等说凤哥儿出门去了不在家等的话,王典大惊,转头看向程晓晴——本来并没在乎,现在细看,却见那女孩子面黄肌瘦,不管是打扮还是气质,并不似是个大蜜斯的模样,何况听闻素闲庄的小主子是有六岁,这女孩子看着仿佛有些大了……
不料还未到门边儿,就见面前人影一晃,竟有人闪身出来,面上带着三分笑意,口里说道:“王癫子,可还认得我么?”
然已经后退无路,王典哗啦啦撞翻贴墙的桌几,又撞上墙壁,墙上挂着的木匾额被震得晃了几晃,也随之跌了下来,有一块儿竟斜斜地劈在云鬟身上。
现在赵六已经迈进了门槛儿内,还是笑得波澜不惊,竟问:“你无妨猜猜看。”
王典哈哈大笑,举手一格,道:“小六爷,你公然是狡计多端,这一出空城计唱得甚好!老子差些儿便上了你的当!”
赵六见状,顾不得再跟王典斗心机,趁着那男人错愕刹时,便闪身上前,一掌当胸拍去。
王典再不肯听他的话,便道:“既然是个侍童,杀了也是无妨的。”
云鬟看了一眼地上的晓晴以及陈叔世人,缓缓地吸了口气,道:“你不要白搭心机,他就算去也是空走一趟,……白四爷如果会受人勒迫,他就不是白四爷了。”
赵六说道:“是我新收的侍童。”
王典本正进退维谷,听到这里,心中又是想:“早听闻说这小子固然年纪轻,可狡计多端,无人能及,倘若他真的带了人来,又何必跟我费这很多口舌?除非……除非这女娃儿对他来讲极其首要,故而他不敢脱手?”
赵六道:“笑话,我跟这乳臭未干的女娃儿会有甚么干系,不过是觉着男人们脱手,弄个小娃儿在中间岂不碍手碍脚的不利落。”
两人用力之下,云鬟脚尖点地,几近被两人拽的腾空。
是以陈叔便也忍着不言,一向到看这贼要对程晓晴下狠手,才捱不住想辨明。
王典愤怒之际,便要打云鬟,但是手一抬,就见赵六身形一动,贰心头警悟,忙喝道:“小六爷!”
赵六不说还好,一说之下,王典心中一动,想道:“他公然是带了人来了么?故而如许有恃无恐的,竟像志在必得会拿住我,只怕人手且很多……又叫我把这孩子放了,是怕动起手来误伤了她?”
赵六公然止步,只是眼神冷峭地瞅着他。
王典一见翅膀自外而来,便晓得外头并无伏兵,又看赵六不顾统统先去救云鬟,贰心念转动极快,当下竟撇开程晓晴,反也冲了上来,就跟赵六争了起来
此人未现身,已经先给了一个上马威,乍呈现却又是如此雷霆莫当之势,如何不叫民气生害怕?
赵六眼底透出锐色,缓缓道:“你不必惊,也不消怕,反正再等上一会子就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