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他如何还没走?”
“比如?”
付彦之欠身道:“多谢贵妃娘娘,有劳邵公公。”
城中宵禁,如果林思裕回了府中,坊门封闭,想得知宫中动静,可没那么轻易。
她内心一向在揣摩邵屿最后一句话,送完客就风俗性的往前面起居之地走,身边奉侍的朱蕾看着不对,忙提示道:“夫人,付家郎君还在厅中呢。”
林思裕必定觉得拥立颍王,既奉迎圣上,也能拉拢苏家,还在储君那边博了个拥立之功,打得一手好算盘。
邵屿低声道:“但圣上迩来,最喜颍王,还几次把他接到清冷殿来,让娘娘靠近。”
“令堂尚未到京,郎君不请付常侍出面吗?”
苏阮难以置信:“你昨日在圣上面前都说了,还装甚么傻?非要我痛陈己过、负荆请罪吗?”
付彦之还穿戴昨日那件月白长袍,在厅中长身而立的模样,很像苏阮梦中的少年。她脚步不由缓了缓。
邵屿看付彦之低头不语,晓得这两人还没伶仃说上话,就笑道:“是下官多嘴了。娘娘说,圣上的意义,让郎君就近找个谷旦提亲,圣上虽不能亲为媒人,但会请楚王殿下代为前去。另有,最好一月以内下聘,婚期渐渐考虑无妨。”
朱蕾绿蕊没忍住,都笑了出来,苏阮有点羞恼,“笑甚么?这叫输人不输阵!”
公然他也对林思裕不满!苏阮附和志:“邵公公言之有理,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们就这么把那脏东西送到我们姐妹面前来,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公公可有战略教我?”
苏阮如有所思:“他这是又想一箭双雕啊……”
“……”
一个亲王加一个从三品高官,总算稍稍弥补了付彦之本身无官无品的窘境。
苏阮皱着个眉绕回前厅,见付彦之站在窗边等着,就让侍女都留在内里,本身出来,开门见山道:“我晓得你不甘心,放心,我也没别的意义,只是想把当年欠你的,都还你罢了。”
两人各自沉默半晌,付彦之才又说:“你还清了。昔日恩仇,至此一笔取消。”
不过走得再慢,也没多远间隔,苏阮清算表情,嘴边挂上一抹笑容,进得厅中,先看向邵屿:“邵公公久等了。”
邵屿就笑了,“夫人真是女中豪杰。倒也不是不可,不过还是得等机遇。”
这是要尽早把名分敲定,免得节外生枝了。看来圣上是至心想促进他们的婚事,还特地请楚王来帮手提亲――楚王是圣上独一还活着的兄弟,颇受荣宠――有这位坐镇,圣上对这门婚事的态度,也就不问自了然。
见苏阮还没消气,丽娘便没敢劝,让人往内里门房传了话,本身把这几日的家务回报了一遍。
苏阮深切体味到了甚么叫“骑虎难下”,一时不想答话,却听付彦之承诺下来:“稍后我便去拜访鸿胪卿,商讨此事。”
苏阮皱眉深思半晌,道:“一起请吧,估计是来交代婚事的。”
付彦之叔祖父付嗣忠,以从三品左散骑常侍知集贤院事,平常称呼起来,便都叫他付常侍。
付彦之本来想一同送客,苏阮却说:“你留一留。”他反应过来,苏阮大抵是有甚么话,想伶仃和邵屿说,便留在厅中等待。
苏阮惊奇:“莫非圣上想让娘娘扶养颍王?颍王生母不是还在么?”
邵屿语气非常必定,苏阮猎奇:“为何?莫非圣上心中已经选定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