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伉俪情深?”林思裕捋须而笑,“尚在新婚罢了。不是同路人,迟早要分道扬镳,我们尽管等着看罢。”
苏阮还是面带笑容:“是么?看来还是夫人懂林相的心机,不像我们,总听着像有别的意义。”
两姐妹计议伏贴,方才归去席上。苏阮见苏铃正与新安长公主说话,就同太子妃喝了杯酒,和她闲话家常。
待来宾散尽,林思裕带着几个儿子返回后堂,林夫人、赵氏等人迎了他们出来,一家人坐下,林夫人先把后堂宴席上的景象说了,末端叹道:“没想到徐国夫人不但见机快,应对也这么快,同付彦之还伉俪情深。”
圣上顺着他目光看去,惊奇道:“他们做甚么呢?”
话音儿都听出来了,但她们千万没想到,徐国夫人会毫不逞强,当场址出来!
众女眷一时都心复镇静,目光盯着徐国夫人和林家婆媳,看这一场龙虎斗到底谁胜谁败。
风趣的是,这句在前厅都没传开的话,开席以后没多久,就传到了前面女眷聚饮的厅中。
林夫人连称没有,让苏阮千万别曲解,苏阮笑道:“我天然没甚么好曲解的,就像夫人深知林相一样,我也深知我们中丞的为人。就怕别人曲解。”
他声音不高,厅中此时刚好奏起雅乐,筹办上酒馔,付彦之便没听清林思裕说了甚么。但圣上和苏耀卿都间隔林思裕很近,皆听得一清二楚,连同四周席位上的太子和几位亲王,都一起如有所思地看向到末席就坐的付彦之。
“夫人多心了。”儿媳妇不好开口替家翁分辩,林夫人只好亲身上阵,“相公的意义,是说付中丞不以皇切身份为倚仗,死守礼节。”
“你们两个站那儿说甚么悄悄话呢?”圣上笑问。
苏贵妃那边,不断有人去敬酒奉迎,她有的喝了,有的只沾沾唇。过了一会儿,有女官从内里出去,悄悄行到她身后,给她倒了盏温水,附在耳边说了句话。
“中丞多虑了。此处是宴饮之所,又非朝堂,并且你同郑国公是郎舅嫡亲,坐在一处便利说话,万一圣上找你,也近便不是?”林屹自发有理有据,说完手上再次用力,往里拉人,“中丞快退席吧,顿时开席了。”
他脾气沉稳,没有急着行动,而是先察看了一下,发明厅中除本身身边已再无空位,当即明白付彦之为何同林屹相持不下。
林思裕一贯善于揣摩圣意,见状立即斥责儿子:“混闹!谁叫你们这么安排的?”
林思裕正陪在圣上身边,闻言先恭维笑了笑,接着看向十步以外的付彦之和林屹,笑道:“圣上曲解了,臣瞧着,郑国公不是要逃席,是要去寻人呢!”
――实在早在林相初上位,宋景亮被贬之前,朝中就已模糊构成两股权势,一股是以宋景亮为首、进士入仕、一起位在清要的文才之士,另一股则是林思裕那般,从处所小吏入仕,一步步以政绩升迁入京的官员。
“但是,万一圣上兴趣正高……”
苏氏三府送了圣驾,顺势告别,剩下亲王公主也没久待――圣上本就忌讳宗室交友大臣,他一走,亲王们为了避嫌,略坐一坐就都拜别――因而林相这场盛宴,最后只能草草结束。
付彦之之前毫无防备,是因为他们到了林家今后, 并非直接进到宴客的正厅,而是先被请去其他院落喝茶。并且因为来宾浩繁,此时就已经按照身份被分流接待――他这时还是同四五品的官员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