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夫人也是为可贵紧,双目含泪低声道:“我、我……”上头的肥猪老爷却不给她半点机遇,一拍惊堂木,喝问道:“此话何意?还不从实招来?”
有这话也就够了。
“我何时对夫人下药?”萧二叔怒道,“我是你二叔,你竟如此含血喷人?”
“二叔!我但是你独一的侄子!你竟想杀我?”萧逸一派痛心疾首的模样,手中折扇紧紧握着,“你觉得你杀了我,便没人晓得你下药逼疯二婶的事么?”
表夫人神采一僵,看一眼萧二叔,干脆将心一横:“是,他曾经说过,只要此事一成,萧家便是他的了。想来便是指的暗害逸哥儿的事。另有另一件事,现在萧茂德原配宋氏已疯,传闻疯前曾高呼逸哥儿生母名讳,说是见了鬼。但所谓不做负苦衷,不怕鬼拍门,若说他伉俪二人并未做甚么对不起逸儿的事,又怎会怕逸儿生母的幽灵?”
萧二叔脸都气变了色,指着萧逸就要骂人,上头肥猪老爷已然高喝道:“你们都是死了不成?这连凶器都带上公堂了,还不拿下?”
表夫人握了玉佩在手,又悲戚道:“你们诈我!”
“二叔,我只问你一句,你莫非向来不思疑。我明知你和二婶把持萧家多年,我为何还是返来了?我更晓得,我如果返来,必定成为你二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饶是如此,我还是只带了阿芷便返来了,你二人不猎奇么?”
“如果一个不算是证据,那么桩桩件件连在一起,也不算是证据么?”萧逸嘲笑道,“我也不肯信赖,儿时那样心疼我的二叔,竟然肯下如许的狠手,在公堂被骗着如许多人的面杀我。”
“无妨,公子没事就好了。”白芷强笑道,“只是哪有拿本身身子来当赌注的?”
“我又不是美人,沈兄天然也不必我相陪。”萧逸说,“现在这鄞县事情已了,我便也放心了。”顿了顿,见白芷蹙眉的模样,又笑道,“我们过几日便跟着沈兄一起走吧,我带你去见一名故交。”
萧逸淡淡一笑,温言道:“可当不起沈兄如许的奖饰。”又转头看着白芷,见她神采有些惨白,沉吟半晌,柔声道:“叫你担忧了,是我的不是。”
萧逸缓缓走到萧二叔跟前,笑眯眯的看着他:“二叔真觉得我不晓得?我在萧家,行的每一步路,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人原本来本的奉告你和二婶。连我要人寄出去的手札,每一件也都是被你们的人查过的。这些都当我不晓得么?我还晓得,二叔想要将二婶发疯的启事嫁祸到我身上,以是让人去查我这么多年在外游学,到底交友了些甚么人。”
肥猪老爷立时嘲笑连连:“现在人证也在物证也全,萧茂德,你敢不认罪么?如果如此,便大刑服侍一番。”
那玉佩成色水润,一看就晓得是上好的美玉。而这玉佩眼熟得很,仿佛是表蜜斯身上的配饰之一。
他一面说,一面猛地向后退去:“二叔,你要杀我?!”世人忙看向萧二叔,见他手中鲜明握着一把匕首,匕首已经出鞘,刀锋闪着寒芒。白芷脑中轰的炸开,仓猝扶住萧逸:“公子你有没有受伤?啊?”又高低看着他身上有没有见红,却对上萧逸滑头的目光,又见他拢在袖中的手上握了刀鞘,想起此人一贯的脾气,顿时会心了。
肥猪老爷狠狠的瞪了表夫人一眼:“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此话说得公然不假!”他看起来本来是那样温文尔雅的男人,此时双眼一转,暴露狠光来,“此事全为宋氏所做,又如何能够算是我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