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第二日凌晨,李施夷大早便来给白芷梳头,对她有些许红肿的双唇视而不见,又给她松松挽了一个髻,这才笑道:“阿芷,现在你便成年了,能够嫁为人妇了。”
“我也不知,本来阿芷如许怯懦,常日犟得和甚么似的。”说罢了,又紧紧揽着她的腰,笑道,“你可还记得,我说要为你庆生?”
“也不知你说这话害不害臊。”李施夷笑得直不起腰,“你老是忙着去偷吃了,几时真的想学?”她说到这里,又深深感喟,“罢了罢了,过几日我教给你,可不准再偷吃了。”她又笑道,“你明日就及笄了,女儿家及笄,老是要一名女性长辈来为你绾发的。”
白芷紧紧咬着下唇,声音都哑了:“哥哥?”因为太冲动,她的声音都在颤抖。那男人回身,表面和白芷有几分类似,只是多了几分男人独占的硬气。他面庞有些肥胖,神采近乎死的安静,眉眼中还缭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凶戾之气,直到转头瞥见白芷,这才暴露笑容来:“阿芷。”
“我们谁都不会死,我们会看着上官宏死。他欠我白家的,欠李家的,欠朝中那些愿为大熙驰驱的大臣,上高低下近千条命。”白芷沉沉的说罢,又拉着她起家,“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这些日子刚好一些,你又来招我,非要我哭么?”又拉着她往内里走去了,“走,随我去消消食。”
两人在内里闹了约莫半个时候,这才各自回了屋。白芷出门之时并未提着灯笼,现在出去,便只能借着月光。刚一排闼,却被人拉停止臂猛地扯了出来,吓得她差点惊呼出来。又闻到那人身上檀香芬芳的气味和酒味掺杂,高高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你要唬死我么?”
“我晓得。”白芷悄悄答复,又喘/息了一阵,这才站直了身子,悄悄的叹了一口气。
“天然是我装醉了。”萧逸笑道,“休说我有事要办,即便是夏侯兄,本日只怕也是装醉先走了。心中都有人呢,谁去和沈兄痛饮。”他将脸埋在白芷发中,声音顿时沉闷起来,“阿芷老是不奉告我,你喜好甚么,叫我如何为你筹办礼品呢?”
乖顺的被萧逸领着到了夏侯府的一处房屋,此处和别的处所并没有甚么不一样。白芷不免纳罕,转头看着萧逸,非常不解。后者将折扇微微翻开,遮去了半张脸,眉眼中却净是滑头:“阿芷出来吧,这第三件礼品,你必然会喜好的。”
白芷臊得短长,现在又是黑灯瞎火的,她差点跳起来:“别闹,大早晨的……”又听萧逸笑起来,“恰是早晨才好呢。”
正想着,又见廊下有人来,比及走近了,才见是李施夷。她手中只拿着一个食盒,见白芷一人坐在廊下,也是一笑:“侯爷将夏侯大哥和萧公子都唤去了,说是萧公子吃多了酒,现在归去睡了。他们倒是好,咱俩就成了孤傲鬼,我想着你心中不快,这才来和你说说话。”
白芷一颗心狠恶的颤抖,看着那小袋子中溢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来,只悄悄翻开了袋子。那光辉仿佛是得了自在的流星普通散开了,房中本来就黑,点点光辉不住的在黑暗中穿行,未几时便溢满了整间房间,如同星空般闪烁。
“第二件可还没到呢,出了几分岔子。”萧逸倒也不瞒,笑得眉眼弯弯,叫本来服侍在园子里的侍女都看得呆了呆,满脸绯红的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