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内侍本来就给天子打千,一听这话,忙不迭的解释道:“陛下息怒,主子方去羽林卫处传话,世人说夏都统已然数日未曾上值,后又去了夏都统府上,也说夏都统稀有日未曾返来了。”他一面说,一面看向了上官宏,得了上官宏的眼神后,这才咽了口吐沫,横了沈昭一眼:“只怕那日博陵侯所杀之人,真的是夏都统……”
他最后这一句话减轻了很多,意义是甚么在场之人都明白。夏侯杰也不含混,正要谢恩,上官宏则道:“陛下,臣觉得,夏侯将军虽说勇猛善战,但老是布衣出身,京中羽林卫个个都是世家子,如此怕夏侯将军统领不了,还请陛下三思。”
见他说得如许气定神闲的模样,上官宏顿时有几分憋气,难怪迟迟不见夏舟返来,本来竟是被沈昭擒杀,当下笑道:“博陵侯未免胡涂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他不是羽林卫都统夏舟,侯爷就能凭一己之见杀了他?博陵侯虽有侯爵在身,却也无权杀朝廷正三品的武官,如此未免尊卑不分。何况若他真是羽林卫都统,羽林卫乃是陛下亲卫,如此打陛下脸面的事,博陵侯该当何罪?”
上官宏浅笑道:“臣一心为了陛下,为了大熙,陛下如果不信,臣能够让贤,只是那人如果没有这份才气,只怕满朝文武难以佩服。”
固然心中思疑的种子种下了,但江修还是佯作懒洋洋的问道:“羽林卫?朕何时调派他们出京了?”
本来天子此次的宴会乃是私宴,连同上官宏在内,也不过只要四小我,沈昭如许问出来,众内侍也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当作没听到。天子见沈昭虽说是问本身,但目光却死死的落在上官宏身上,心中头一次的升腾起一股说不出的思疑。
沈昭见上官宏言辞凿凿的问本身,心中直嘲笑,又深思起萧逸临行前的话,不免感慨萧逸对这老贼的本性真是体味得十成十,当下遵循萧逸叮嘱的反问道:“尊卑不分?上官大人莫非没有听到天子陛下矢口否定调派羽林卫去了桐县?既然那人并非是羽林卫都统,谁尊谁卑还请上官大人好好儿考虑一二。退一步讲,即便那人真是夏舟,试问羽林卫只受命于天子陛下,陛下未曾调派,他却仗着羽林卫的脸面在桐县杀了一县县令,更做出围城想活活饿死一城百姓的事,谁给他的脸面?仅凭此点,还请上官大人给个说法,这杀了他,该是不该?”
江修是先帝最正视的儿子,虽说耽于吃苦,但他并非草包,本日上官宏如许明白的企图如果都看不出来,那可委实是个棒棰了!心中越想越感觉不该任其坐大,当下沉吟半晌,道:“夏舟他是该死!未得朕的旨意便擅入桐县杀人,杀了县令不算,还想让一城百姓饿死,此举未免过分伤天害理!羽林卫仗着是朕的亲卫,在都城中作威作福多年,真当朕不知?”他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上官宏,后者一派良善的模样,倒是让江修不知如何说了,只是转念,天子又看向了夏侯杰,“夏侯爱卿夙来是勇猛,将云州雄师练习的得勇敢勇毅,朕心甚慰。况此次爱卿镇守边陲有功,朕还将来得及重赏,既是如此,爱卿便代替夏舟那罔顾圣恩的逆贼,做这羽林卫都统吧,可得将这群纨绔子给朕带好一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