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然,柳云懿心中一动,计上心头。她看着老鸨,面色逐步冷了下来,双眸微阖,似有冷冽的光芒在此中闪过:“如何着?不是谁都能进的,以是……你便将我给拦下了?你这儿,还是翻开门做买卖的吗?”
感受动手臂上那柔嫩的触感,哪怕现在柳云懿是个女子,心中也如擂鼓震惊,几近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柳云懿与阿婴二人就如此站在翠红楼的门口,如一对不知转动的玩偶鹌鹑般,埋着脑袋红着脸,任由那些花枝招展的娘子们拉扯调笑,几近是半点抵挡之力都没有,就带着往翠红楼里去了。
再转头返来一看,她也能看出这老鸨眼中那若隐若现的轻视与嗤笑,柳云懿的眉头皱了起来。
文人毕竟都有些风骨,如此摧辱一个文人,怕是此人来个以死明志,不堪摧辱羞愤他杀都有能够。
那老鸨涂着素净的脂粉妆容,两指轻捏一面团扇,面上虽带着笑,但眼里却有滑头的精光闪过。她不动声色地将柳云懿与阿婴重新到脚仔细心细地看了一番,看出两人身着身上穿的粗布麻衣眼中便有一丝不易发觉的轻视掠过。
她与阿婴刚朝前走了两步,筹办去唤那苏子由时,俄然面上突然一变,身子猛地后退,几步退回了廊道上。
阿婴一缩脖子:“长成球可不好,到时候跑也跑不动,走也走不得,我还如何跟你走南闯北。”
柳云懿稍稍算了算身上带着的那些铜子儿银钱,心中便晓得,只怕还真被这老鸨猜着了。就她从张万豪那边抢来的些许银钱,只怕连这入门的用度都不敷。
原是她二人刚至翠红楼,还没来得及出来,便被那楼前及坐在二楼雕栏前的一众娘子给瞧见了。本来这翠红楼的,不是满肚肥肠的士绅豪客,便是满腹经纶的酸腐门生,固然其他耐看些的恩客不是没有,但似柳云懿与阿婴这般姣美的,倒是少见的很了。
柳云懿一愣:“燥矢?那是甚么玩意儿?”
柳云懿对劲地点头,问道:“听闻你这儿有一名叫苏子由落魄的墨客,你可知那人现在那边?”
柳云懿捏着鼻子,面色青白:“哎哟我的亲娘诶,这味儿可够冲的!”
老鸨应了一声,见柳云懿的确没多大兴趣,一副只想找苏子由的模样,便也不再强求,微微一躬身,火线带路去了。
老鸨冲那墨客遥遥一指:“公子请看,那人便是苏子由了。”
柳云懿唤了目不暇接的阿婴一声,扯着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跟着老鸨一起今后院而去。
这叫她如何敢怠慢!
翠红楼更是此中俊彦。
本来是两个雏……
正说着,柳云懿与阿婴已在老鸨的带路下分开了翠红楼的大堂,在穿过一条深幽的廊道后便来到了一处露天的别院中。彼时那院中有一身着长衫,竖起长发,袖子卷至齐肘的少年墨客。
那墨客坐在一矮凳上,矮凳边儿上放着一桶净水,正埋着头不知在做些甚么。
如果换了常日柳云懿玩儿心大起,说不得真就在这儿和顺乡里好好的过一把瘾,与一众小娘子喝酒调笑了。可现在她却实在有些焦急,半点心机也没有,止住了那些女人们,唤来老鸨问道:“我且问你件事,你需得当真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