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不争春,孤单开最晚。
是间空置的屋子,显见偶会有人来憩,桌椅齐备,摆一张软榻,靠墙搁一扇半新不旧的花鸟锦屏,打扫的很洁净。
小厮得命,仓猝出门散去,顺带将门窗紧闭。
骇怪这般晚了,又会有谁往山里走,却也容不很多想,胡乱穿上襴衫,头巾塞进袖笼,顺手捞了根碗口粗的木棒,闪身躲进锦屏后。
一众唬得魂飞魄散,不忘扛背起自家爷,屁滚尿流的一径夺门而出。
宿世里从未曾这般放浪形骸过。
顿了顿轻笑道:”春宵苦短,徐哥哥中了我家的醉情香,那香但是霸道,再等半晌,便是你要来求我,抱我,急剥我的衣哩。“
恰值春末夏初,花期正盛,但见叶稠墨碧,繁白香浓,一片月明如水。
恰此时,忽听背后阴恻恻一声绵长嘲笑,转头瞅去,锦屏处影影绰绰有一黑影,寂静不动,细看,竟是无脸,颈中横一棒,如惨死的厉鬼前来索命。
甚把他胸前那点........吃入口里........猛得一唆。
话说的断续,嗓音愈发粗嘎沙哑,引得胸膛起伏狠恶。
泉边栽着大片荼蘼架。
是谁给她下如此重的蛊毒?即有害她的心,何必又把她生生折磨成明丽荡妇。
傍晚时一幕幕在面前闪,自个做的那些肮脏事,现想起来,她去死的心都有。
但听花逸少一声低笑,玉骨扇柄去拨徐蓝的衣衿:”怕甚!徐郎身下死,我便是作鬼也风骚。“
说着话儿,那手也不断闲,顺着裤脚一点点往精干腰间攀爬。
听得篷门”嘎吱“响动,似有人抬着甚么进得屋内,传进耳里是花逸少阴柔的喝斥:”谨慎放躺榻上,莫要重手重脚,把他磕了碰了,但见有淤青伤破,唯你们是问。”
舜钰明白过来是如何回事。怪不得徐蓝躺榻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原是中了花逸少的迷香,再往他裤裆处不慎瞄看,顿时脸颊火烧,暗骂花逸少实在肮脏至极,这类下三滥的手腕都能使得出来。
竟能毫不知廉耻的扒开沈二爷的衣衿,呶着朱红小嘴儿,去亲他坚固刻薄的胸膛.
待四下无人,花逸少随坐于榻沿边,靠近徐蓝脸颊,拿指尖去抚,嗤嗤笑说:”徐哥哥但是难受极了?我心甘甘心和你做一对鸳鸯,你又何必强忍着不肯。“
话音还未落哩,忽得天旋地转,竟被徐蓝箍紧住腰,再一个翻转,轧在身下。
”我才不管!“花逸少一撇嘴唇,满脸率性气儿,嗓音阴沉沉的:”我家父虽是商贾,在都城亦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老太后无我家制的安眠香,夜里就没法安寝。你又本事我何?“
舜钰刹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闭阖上门,走至榻前,轻推徐蓝,嘴里低唤:“喂,快醒醒,要下雨啦!我们从速得下山........!“
又朝那几人呵叱:“你们还杵在这里何为?迟误我的功德。”
榻上抬头而躺的竟是徐蓝。黑发散开,面庞出现诡异的潮红,额覆薄汗,虎目半睁半阖,嘴唇枯燥不堪。
襴衫方巾鞋履散搁一堆,温泉滚热,把人的心尖都烫的发麻,舜钰浸了好久,颈下肌肤已漾起大片嫣红。
有不良小厮撩起他的宝蓝长袍,看腿间风景鲜现,遂指着那边一柱擎天,颇含混道:“爷可要量力而行,莫弄得裂伤血出的,但是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