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候,圣京烟飞雾绕,已然一个小蓬莱之境。坊间小童嬉笑逐烟闹,做一民谣,交口相传。
崇德元年,萧帝于金阙城大殿当中,大摆庆功酒宴,犒赏有功之臣。彼时大殿当中,细乐缠绵,笑语嗷嘈,不断于耳。锦褥绣屏,金砖玉梁。说不尽的繁华风骚,数不完的金带玉笏。
妄叫名花择时绽,人间难寻卖炭郎。
花草反季而生,本就不是吉兆。不过年尽,萧彦便奥妙聚兵于圣京郊野不过百里之处。
同月,一封八百里加急文书呈至御前,齐六世朱笔批阅“鹪鹩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以为萧彦之辈,不过蜉蝣之类尔,朝生而暮死,不觉得意。
谁知行至金陵一带,路遇流寇悍匪,萧彦等人虽极力抵当,但怎奈对方人多势众,终落了个花失人亡,无可结局。这既失了牡丹,萧彦一行人自是不能回京复命。目睹归期日进,世人欲进不得进,要退已无路。
从将谢嵩得封襄国公,并赐襄国公府一座,其爵位世代秉承。谢嵩之妻程氏为程雍之妹,得封一品英国夫人。
这些杂语闲谈所言者,实不及实在景之万一。那买花的,家业残落;那赌花的,失了阴鸷;那养花的,金银散尽;那寻花的,命丧深山。真真天子一旨下,殃及万民不知祸,天怒人怨倏然至,载舟之水风波顿起。
史记宣文一十八年春,萧彦之军突破齐王朝统治,取齐六世而代之,建立大成王朝。萧彦于圣京金阙城称帝,史称萧一世。同时晓谕天下,尊圣京为帝都,叛逆之地――金陵为留都。改立国号为大成,采取崇德编年。
彼时,已近岁寒,冰封雪飘,滴水成冰。齐六世谕旨修建暖阁,遍伐良木为柴,大行熏花之举,意欲提早抚玩“火炼金丹”之盛貌。
及此,名震一时的反齐叛逆,突然跌落低谷。齐六世大喜,于同年元宵之际,圣驾来临南城楼之上,遍洒铜钱霜银,与民同乐。齐王朝渐次地迷醉于河清海晏、时和岁丰的乱世虚景之下。
朱门争赏不吝金,豪贵如狂怨春短。
至宣文一十二年,各地打起反齐旗号,盘据一方的叛逆之军,已达六七支之盛。同年,四支叛逆之军以“废齐王而代为王”为号,举兵直击圣京。萧彦以机会未到,当缓缓图之为由,按兵不动,屯兵于金陵,暗充府库,广结豪杰之士。
至此,用时八载的“金陵之变”结束,大成王朝缓缓拉开了序幕,在波澜壮阔的汗青银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此是媒介,不必多述,现在且说这前尘以后事……
一时候,牡丹花开满盛京,令媛难买红一窠。坊间戏言:潭府灯光亮如火,原是牡丹压枝重。
大齐王朝自主国以来,传至齐六世,享国已有二百六十一载。其鼎盛之际,曾令四夷宾服、万邦来朝。
合该大厦将倾,天道如此。自萧彦金陵起事募兵,不过数旬间,已聚众数万。自此,全部大齐境内,犹若飞石投潭,水纹回旋渐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