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从周士相口中说出来,一众由云龙的亲兵和黄之正等人都是听得呆了,由云龙更是老脸通红,满面惭愧,难堪不已。至于本身肚中是不是有此人的父母妻儿肉,倒是不管如何也不敢求证的,守城数月,他由云龙吃下的新会百姓但是有好些人的,夜里,也不是没有被恶梦惊醒过,现在想来,确是忸捏,对不住这新会城的数万百姓。
见那秀才跌跌撞撞的直奔过来,远远看去仿佛非常情急,有甚么大事普通,由云龙心下奇特,微一沉吟,转首问马下的黄之正道:“黄县令,这秀才你可识得?”
“你!”
“多谢将军!”
路上一向担忧由云龙已经走了,现在看到人还未走,黄之正顿时心下一喜,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由云龙马下,不及喘定便恭敬的行了一礼,将来意说出。
风中再也没有纸钱落下,步队中也不见了祭品,红色的缟服已经去了大半,但那苦楚的哀肃之情倒是一点也没有减弱。轻风拂过,只让人感受六合间皆是昏茫茫一片。
周士相一击到手,毫不踌躇一把抢下由云龙尸身所佩腰刀,抬腿一蹬便将这无头身材蹬倒在地,不等由云龙那帮亲兵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箭步冲到由云龙座骑旁,谙练的纵身一跃,两腿一夹,鞍绳猛拽之下,那座骑嘶鸣一声便撒蹄向前疾走而去。
惊变陡起之时,黄之正还兀自不觉,比及由云龙的脑袋落地,周士相纵马驰驱以后,这才回过神来,望着地上的由云冰片袋愣愣发楞,嘴里喃喃自语:“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直到周士相连人带马冲出十数丈外,由云龙的亲兵和城门处的清兵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大惊小叫的去撵周士相,可那由云龙的座骑乃上等的蒙古马,周士相马术又出其高深,等他们追出去时,周士相早就连人带马消逝在了世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