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康氏答复,祖母又道,“妄言、恶口、两舌、绮语,你自当明白,你占了几样,更该明白,甚么该说,甚么出口便是业障!”
更让上官氏和钟衍舟震惊的,是祖母对康氏的惩罚。
上官氏和钟衍舟故意想要替康氏讨情,却被祖母铁面无情的眼神制止。
钟衍舟一眼就认了出来,那砚台就是容晚玉放在石蕴堂配房内的那半块,如此看来,多数是两人相送之物。
“母亲......”
“为何,我骂不得他?”
康氏被气的嘴皮发颤,伸手抓住钟衍舟的胳膊,逼迫他面向本身,“甚么公事?不又是替容晚玉出头吗?她不过是一个外人,孰轻孰重,舟儿你要分清!”
“康氏,你一贯修佛,可知何谓口业?”
又是须生常谈之语,怠倦不堪的钟衍舟连活力都没力量,只是淡然的看了一眼母亲。
此地有很多知名孤坟,更有森森白骨直接曝露在外,被野兽啃食了个洁净。
祖母面色乌青,开口便是严令,几个粗使嬷嬷闻言立即上前,轻松地将肥胖的康氏缉捕。
“回城。”
“表妹从不是外人!”钟衍舟用力地抽出胳膊,康氏长年茹素之人,那边扭得过他,一个不慎,跌坐在了地上。
她悬空的手还在颤抖,可见力道之大,钟衍舟的面庞肉眼可见闪现出了指印,“谁都能骂他,唯独你不能!”
在场一肚子不解的,除了钟衍舟另有上官氏。
闻声钟衍舟的话,祖母苦涩一笑,是啊,晚丫头的身材留着钟家的血脉,可舟儿却......
“祖母——”
“你还晓得返来?我千丁宁万叮嘱,让你不要去招惹田家人,你倒好,直接带人登门请愿,你眼里另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更不明白,母子争论,为何会让婆婆大动兵戈,赶来劝架。
寻尸是私事,田首辅对外,已将自家柴房失火,导致迟不归棺椁被烧毁一事传得人尽皆知,没有人晓得他真正的尸首被抛尸荒漠。
“田府的事,我传闻了,你能替你表妹出头,做得没错。”
待一番驰驱,回城后天已擦黑,钟衍舟踌躇半晌,还是决定次日一大早再送去石蕴堂,以免打搅表妹的歇息。
“那是公事,我要歇息了,还请母亲分开。”
“把康氏给我拿下。”
康氏不敢测度本相,只低着头任由泪水滴落,弱声道,“是儿媳的不是,任由母亲惩罚。”
“表妹有我们永宁侯府一半的血,自是永宁侯府之人,孙儿不过尽兄长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