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报至州里,不管能不能进国子监三年斋用钱便可免了。
“三娘啊……”
胡学正道:“就教孙助教我该当如何?”
孙助教道:“此番公试,可酌情看大义的题目,以此定高低。”
“那不知漕使如何检点?”
章越,郭林都是问道:“不知何事?”
这几日连出了几日太阳,浦城四周的群山顶上雪融了,城内垂垂也有了几分春日的气象。
这一幕令章越在旁都有些吃味了,我才是第一啊!为何都没人来贺我呢?
第二等是保举至州里后,可免除三年斋用钱。
孙助教道:“今晚县里为漕使拂尘,我站在一旁没甚么言语,便是漕使问到黉舍时,我出面答几句。”
胡学正闻言有些可惜,仍道:“漕使真务实重才。”
县学的胡学正正在斋舍里来回踱步。
斋长笑了笑道:“那还不是么?你们一人以诸科,一人以明经被学正荐至州学,若州学李学正亲面合用,便可荐至国子监赴试了。”
宋朝的诸科与唐朝的明经科一样都是考帖经墨义,也就是死记硬背的工夫,说白了就是只训诂不章句。
二个飞奔的少年汇入前去看榜的人潮,一并朝先师堂而去。
众门生们皆一窝蜂地分开斋舍往先师堂赶去。
孙助教与胡学正二人相谈的,恰是体贴到章越,郭林等浩繁诸科考生的一件大事。
胡学合法即读道:“自今间岁贡举,进士、诸科悉解旧额之半。进士增试时务策三条,诸科增试大义十条。另别置明经科,其试法,凡明两经或三经、五经者,以通八,通六为合格,兼问论语、孝经十条,策三条,分八场,出身与进士等。”
斋长笑道:“当然是功德。你们的卷子已被州学的孙助教取走了,学正让你们归去写三篇策论,再清算一番,等年后即前去州学一趟。”
“漕使于黉舍之事只说道,远陶圣世,少齿乡黌,庠序之事,庠者养也,校者教也,我们州县黉舍既要为朝廷养士,也要为朝廷教才,提拔寒俊,除了才学,也当佐察义行。不过漕使路程很紧,怕是不会访问你们学官了。”
章越模糊听到了他道了一声。
“郭某多谢斋长。”郭林闻此已是捧着头流下泪来。
胡学正心底再骂到,我就是要你这一二句话啊。
章越都:“师兄,以往你在五名至十名之间,是因你大义答得不好,现在设了明经科,不考大义,难道有了机遇?”
郭林起家道:“不,师弟,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遵循县学以往的常例,也可免除三年斋用钱了。”
郭林点头道:“不,不是,我总不信这是真的,总要看了榜,真逼真切地看到我的名字方可,不然彻夜就七上八下地睡不着了。我怕会是场梦,梦醒了统统都没了。”
章越一笑道:“师兄,我先去看榜了,比比谁脚程快。”
胡学正道:“如此说来,朝廷设立明经科的企图,是将本来的诸科从训诂转向章句,而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又规复了以训诂为重的明经科。”
以往二人去章氏族学抄书时,二人跋涉在山里。章越常常用此法与郭林比脚程,当时候章越老是耍诈,要先抢跑几步。
世人不是拍其背,便是搂着他的肩向他道贺。
斋长拜别后,章越看向郭林道:“真是索然有趣,之前总待着看榜,而现在这还甚么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