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二人去章氏族学抄书时,二人跋涉在山里。章越常常用此法与郭林比脚程,当时候章越老是耍诈,要先抢跑几步。
章越听了心下恻然,算了,喧宾夺主甚么的就不计算了。
郭林点头道:“不,不是,我总不信这是真的,总要看了榜,真逼真切地看到我的名字方可,不然彻夜就七上八下地睡不着了。我怕会是场梦,梦醒了统统都没了。”
过了一阵,外头传来脚步声,胡学正凑到窗前一看,喜着将门翻开道:“孙助教总算把你盼来了。”
二个飞奔的少年汇入前去看榜的人潮,一并朝先师堂而去。
世人不是拍其背,便是搂着他的肩向他道贺。
而朝廷又改了诸科的考法,又为本来诸科的学子们平增了很多难度。
几人正在谈天,这时候就见斋长已大步走来道:“三郎,郭兄,学正让我奉告你们,明日一起去见他。”
如这一次朝廷有了令谕,在诸科外,另设明经科。
郭林起家道:“不,师弟,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听到此郭林则烦忧道:“我的大义向来不好,这些年我大多工夫还是在帖经墨义上,至于章句之学无从旁采,师弟你如何?”
孙助教与胡学正二人相谈的,恰是体贴到章越,郭林等浩繁诸科考生的一件大事。
你通十道帖经与通十道大义得分无二,而写一道帖经只要两三个字,但写一道大义却要好几百个字。范仲淹变法失利后,大义一度不考,现在才是被人拾起,也难怪无人正视。
章越模糊听到了他道了一声。
章记食铺迩来的买卖一向很好,即便没有酒水这一进项,又是寒冬之时,也有很多百姓来食铺用饭。
胡学正道:“如此说来,朝廷设立明经科的企图,是将本来的诸科从训诂转向章句,而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又规复了以训诂为重的明经科。”
“不过本州何录参(录事参军)给我转了今岁十仲春五日朝廷新下的令谕,正与来岁秋试后年春试有关。你读来。”
胡学正皱眉道:“国子监会许么?”
“漕使于黉舍之事只说道,远陶圣世,少齿乡黌,庠序之事,庠者养也,校者教也,我们州县黉舍既要为朝廷养士,也要为朝廷教才,提拔寒俊,除了才学,也当佐察义行。不过漕使路程很紧,怕是不会访问你们学官了。”
但是诸科的内容,正式加了十道大义。这大义恰是方向于章句的内容。宋仁宗在圣旨里如此写道‘明经之所举,宿世罢了效,比缘其故,用广于求’。
胡学正读至这里,忍不住道:“庙堂上传闻是真的,朝廷又设明经科了。”
朝廷增设明经科,不管人数多少,即是为了本来学习诸科的学子们多了一个前程。
但只要报至州里,不管能不能进国子监三年斋用钱便可免了。
“遵循县学以往的常例,也可免除三年斋用钱了。”
章越,郭林都是问道:“不知何事?”
但现在朝廷新设明经科,测验内容与唐朝明经科无异。
故而州学在保举入国子监门生的考量,既是章句出众,也有训诂凸起的。
第一等则是州里以为合格后,能够荐至国子监赴试,不管是南京还是汴京的国子监,都能够给一笔盘费以及安家费。
县学的常例是公试出类拔萃者,第三等免除一年斋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