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但能得梅公这一语,此子今后也是了得了。”
倒是熟谙章越诗赋的几位太门生却道:“三郎的诗词,我们也看过,放在太学当中也不过中人之资,但这首未免拔高太多,忽高忽低,实让人看不透了。”
最后梅尧臣道:“这首虽佳,但不如这三首,再说这王魁已有一首登之了。无妨给其他才子些许机遇。”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这是写女子啊……众里寻他千百度。蓦地回顾……蓦地回顾回顾,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章越走到婢女的身边问道:“记下了吗?”
吴安诗道:“梅公目光极高,或许到了他面火线有抉剔之说吧。不知是何人所作?”
无庸置疑的是,仅这上半阙已将在场合有人都给镇住了。
何七神采一僵,他绞尽脑汁地问道:“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那人是谁?”
词就这么传了上去。
很多墨客已是动条记录。
世人听了梅尧臣之言皆是佩服得五体投隧道:“梅公高见!”
梅公朝桌上厚厚一叠元夕词道:“这些元夕词虽已是佳品,但要能破陈出新,不是没有,只是你我怕是见不到了。”
黄履道:“范兄的意义是?”
“另有下半阙呢。”
“梅公,这里有个青玉案的。”
对方也是诗坛宿老顺手展卷念至:“东风夜放花千树……好词,这是何人所写?更吹落,星如雨……好,好,好!梅公你看……”
何七面色丢脸。谁晓得,本觉得是满纸淫词秽语,哪知竟是这等绝妙之辞。
韩忠彦走到何七身边道:“下半阙我来念之……”
章越走到何七身边道:“多谢何兄,不知可否还我了?”
词到这里,世人已是不知评价了。
至于何七神采则越念越差。
他敢获咎章越,却不敢获咎韩忠彦,正待这时章越却道:“韩兄,黄兄无妨,何兄他喜好念就让他念好了。”
也有人道:“方才还说元夕写景,无人出于苏味道那首‘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青玉案的上阙似涓滴不逊于。”
一旁正听得热烈的吴安诗,吴安持听到这名字,瞬时神采变了。
一人扣问道:“梅公,以公之见,那那人到底代指何人?”
此人问了一句,却无人理睬。
莫非他也不知此词到底到了多么境地?
“比方李太白,杜工部那等人,怕是今后一千年也出不了一个了。”
找死!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这上半阙真是好啊!梅公!”那老者有几分冲动失态。
一人看了诗词落款道:“是浦城章度之。”
一笑道:“我等说得都不算,怕是要问问此青玉案的作者,怕是才知了。”
这时韩忠彦见章越身边的婢女,已将事情启事猜到七八分,他常日虽是爱出人的糗,但这时候倒非常拎得清即道:“何七,你怎可如此,既这婢女不肯你念,也就罢了。”
竟然以青玉案为词牌名来写淫诗艳词?
“念来!”
元夕夜的风景,世人都是见过,在这一句中都是道尽。
天井里高挂着诗词牌尽是写满了,留下了文人骚人的笔迹,唯独一面还是空悬,静待来者。
跟着最后一句落下,数人不由深深地长叹。上半阙犹自另有人点评数句,到了下半阙已无人出一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