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这上半阙真是好啊!梅公!”那老者有几分冲动失态。
世人看去何七神采已是很差,一旁韩忠彦看看何七,又看看章越,已知是有人搬起石头砸了本身的脚了。
最后梅尧臣道:“这首虽佳,但不如这三首,再说这王魁已有一首登之了。无妨给其他才子些许机遇。”
何七心底嘲笑,此词牌名取自东汉张衡《四愁诗》“美人赠我斑斓段,何故报之青玉案”。
“眼下是不好办了,若再等一等也可,但顿时就要到子时,过了元夕夜怕是遗憾了。”
梅尧臣看了这三首诗词,正在沉吟之间,忽有人仓猝奔上来道:“梅公,有首好词,好词!”
找死!
何七神采一僵,他绞尽脑汁地问道:“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那人是谁?”
一人言道:“前人文章诗句浩大无垠,虽说不敢尽读,但佳作怕已是读得差未几,不知来者又几人赶上前人的脚脖子。”
范祖禹凝神半响,方道了句:“这是深藏不露。”
最后有人道了一句:“此诗的意境全在这下半阙中了。”
天井里高挂着诗词牌尽是写满了,留下了文人骚人的笔迹,唯独一面还是空悬,静待来者。
何七强笑道:“是。”
韩忠彦拍了拍何七的肩膀言道:“若我是何兄,将抢先看一眼,然后涂改成本身名字窃词自用,今后仅凭这首青玉案之作,便能够用一辈子了。”
一名年青人向一名老者就教道:“梅公,一夜尽是元夕词,不免元夕词至此有几次陈腐之感。我等写得再多,怕也是可有可无。”
一人扣问道:“梅公,以公之见,那那人到底代指何人?”
一人问道:“是啊,说了这么久,还没说到底是何人所作?”
梅尧臣已经是转过身来,旁人也是听去,这一句听来已是如此恢弘大气。
一笑道:“我等说得都不算,怕是要问问此青玉案的作者,怕是才知了。”
倒是熟谙章越诗赋的几位太门生却道:“三郎的诗词,我们也看过,放在太学当中也不过中人之资,但这首未免拔高太多,忽高忽低,实让人看不透了。”
“且听之……”
另一人道:“上半阙写得是好,但调子起得太高了,下半阙若无佳句联之,怕是要虎头蛇尾。”
现在见章越还安抚对方心道,此子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词就这么传了上去。
章越没答径直取了。
“青玉案?”
章越道:“你等等。”
黄履则对范祖禹道:“这就叫不打笨伯,也不打聪明人,就打不长眼的人。范兄如何看?”
这位梅公笑道:“老杜一首《江南逢李龟年》以后,我本觉得而后天下再也无诗,哪知江山代有人才出。”
“念来!”
世人都看向梅尧臣请他来作这最后的裁断。
何七见韩忠彦为章越出头,心底大恨。
至于何七神采则越念越差。
旁人笑道:“如此意象高远之词,怎会用表于男女情爱,真乃小也。”
“或许有才子用心压轴而作呢?”
莫非他也不知此词到底到了多么境地?
一旁吴安持对吴安诗道:“其他诗词梅公都有赞成数句,但此诗为何却如此说。”
旁人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是化用‘忽如一夜东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