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说话倒是很谨慎。
孙助教上前打量章越。
“你就是经生第一?”
而本日也是章越入县学的时候,他也在一旁旁观,看看这少年龄实是如何之人。
衣裳是上衣下裳,上面穿衣,裳有些近似于裙子,围在腰间。这是汉人男人最昌大场合的穿戴。
章越道:“师兄,你看我们自入县学来一起有几人穿曲裾了?”
据孙助教模糊所知,章越似写了一篇诗,被人呈给上面那位官员。那官员似很赏识对方如此。
宋真宗有一次到了南京,万人空巷。国子监的同窗都争着去看天子长啥模样,唯独范仲淹不去。同窗奇特问范仲淹为何不去见见天子。
这时职事走来道:“襴衫都领了,我们一并去斋舍。”
就二人出身而论,章越算是豪门后辈,而郭林乃至连豪门都算不上。
三人边走,职事又边对章越道:“孙助教知你是此番录试经生第一,对你非常看重。”
“这倒也是。”
曲裾要将襟围着下裳缠绕最后系于腰间。女子穿戴曲裾就很显身材,很都雅,遐想阿谁强大的汉朝乱世时不管男女都喜用曲裾。
浦城县学进士斋两百余人,经士斋只要一百余人。南边人尚进士科轻经科,有门路的后辈多从进士科。而县学进士斋又多是特录,试录的则少之又少。二人既是报考经科,又是试录,一看即知没甚么根底。
数年后范仲淹进士落第,于金銮殿上见到了宋真宗。
“总不能去问学正如何穿襴衫吧?”章越忽笑道。
因而孙助教就当即命人将此事报给学正。
“是。”
职事笑道:“是今科县学录试,这二人都是中第后辈。”
“师兄,这曲裾如何穿?”章越一脸茫然。
范仲淹安静地答曰‘他日见之不晚’。
章越,郭林赶紧施礼。
襴衫穿法就是深衣,但中间这道横襕又代表了上衣下裳的古制。也就是横襴以上为衣,以下为裳。
饭食就看得出,县学里多是一二等饭的,三等饭少之又少了。但这章越人似还不错,并非是那等奸邪之徒。
孙助教说了几句即分开,二人又去领了儒生的襴衫。
章越与郭林方才职事对话的一幕,恰好被中间一人瞥见。
秃巾就是头上不戴儒巾。短后,就是短后衣,后幅较短的衣裳。这不是说不能光屁股的意义,而是不能把裤子穿在内里,必须用裳遮起来。
汉服有两大类,一是深衣,一是衣裳。
郭林道:“这不太好吧。”
但孙助教一看这首诗,感觉并非如何出众,并且不但出韵,且平仄不通,如许的诗才如何能得人赏识。之前那首诗八成是拿别人的诗一抄,筹算欺世盗名。
“每年州学都从诸县学中提拔门生,直荐国子监,若东京不录,也可去南监,若能得孙助教替你说一两句此事就成了。”
故而在汉朝时曲裾要比直裾要昌大正式。
上面章越与孙助教应对如流,郭林却只能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