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内虽作此想,沈哲子却不筹算以身饲狼,让人在船上打起旗幡信号。分开建康前,老爹就托人带信,言道京口有人策应。
正式分开建康那一天,前来为沈哲子送行之人竟有近百之多。固然此中大多平常之交,但也显现出沈哲子已经略具人脉,算是已经融入到这个期间当中。
起首沈哲子奉求西宗族人帮手在秦淮河沿购置一块地盘,今后他要频繁来往建康、吴兴之间,需求一个立足点。沈宅固然也能居住,但毕竟是族产,居住的人也太多,很多事情都不便利做。
纪瞻生前即享盛名,丧葬更是颤动三吴。不乏人奔赴千里前来祭奠,嚎哭声闻于野,更有甚者呕血而泣,日夜悲戚。
单凭这一点,王导便无愧于南渡第一人。没能亲眼目睹王导的风采,沈哲子心内还是很有遗憾的。不过将来总有机遇,倒也不必急于一时。沈哲子有预感,他跟王导终有相看两厌的时候。
分开之前,另有很多事情要交代筹办。
并且,京口四周大江横阔四十里,北方羯胡并没有手腕南渡入侵。因此这里成为大江沿线最为稳定的处所,也是流民南渡的首选栖息地。京口自高平郗氏开端正式运营,归入朝廷统序以来,始终是作为一个内镇均衡扬州和荆州之间的对抗。
如此狼籍模样,世人都是束手无策,只能在江面上游弋,思忖对策。沈哲子对于乱世中民气的暴戾又有一个清楚认知,这些流民受无妄之灾,背井离乡,固然可悯,但他们将本身磨难转嫁在别人身上,又有几分可爱。
北人豪放,南人伤感,大抵起始于此。及至隋唐时,这民风仍不衰减。沈哲子很想吟咏一下,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有为在岔路后代共沾巾。但终究还是罢了,无谓强出风头,并且看那些悲秋伤感的家伙,也一定能体味这类萧洒豪放意境。
逝者已矣,生者仍要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