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老百姓的日子,还是太苦了。”杨阁老也是眉头大皱,做忧急状,“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是东南形胜之地,也经不起几年的歉收,更别说西北西南,将近十年了,元气这才渐渐地规复了过来。门生是一想到这儿,内心就难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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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阁老喟然长叹,“三年多了,他这是走到那里去了。昔日出海时,去处也说得不清不楚的。曾传闻或者会往西欧之地走一遭去,又像是只筹办在南洋一带打转――”
杨善久的七姐夫,那就是下一代平国公,刚受封的镇海将军许凤佳。二姐夫孙立泉已经担当了侯位,现在领着上万人的船队,权仲白一个大夫竟然能压住一个,和另一个相提并论,不要说蕙娘,连焦阁老都笑道,“乐都,你是见外了,仲白说来也是你的长辈,哪谈得上甚么恩德呢。”
他一下又有点感慨,“大师内心稀有,你我二人固然看似八面威风一呼百应,实在也还是为身后这股力量簇拥着往前走。你还年青,这股力量你还把握得住。我是老了,底下人,我压不住啦。可我一贯反对轻言地丁合一,也不是没有本身的考虑。”
杨阁老神采再动,他也不是会错过机遇的人,当下沉声道,“恰是是以,门生才愿以一身之力,力推地丁合一。和您说声内心话,为了这事,即便是身败名裂我也在所不吝,教员您既做此想――”
她也没有多做推让,略微思考半晌,便真做主和老太爷筹议,“既然调令是新年开印后下来,我看,腊月里就能办理伏笔,在文娘出嫁后,也便能够端的安排起来了……”
这一出戏,是冒充里掺了真情。杨阁老或有自白明志的意义,但更多的还是接住老太爷抛来的财宝,也给老太爷一个化解恩仇的机遇,毕竟是要下台的前任,不想闹得鱼死网破赶尽扑灭的话,两边老是要媾和的。
“哎。”蕙娘给杨阁老斟了一杯茶,“地丁合一,实在就是为了给老百姓们喘喘气,从皇上到百官,实在内心都是明白的。现在的地主庄户们,凡是有个功名在身上的,几近都不消征税纳赋,这是二三成的人,占了七八成的地,却还缴着二三成的钱银。长此以往,穷的更加穷,富的更加富,必定是要出事的。摊丁入亩,实为救国救民的良策,这话放在这里,谁能驳斥,可说谁就是用心不纯。”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从今今后,这些风霜雪雨,已和白叟家没有一点干系,要下落到她一人肩上,独力接受了。
布政使回京,必定是要入部的。老太爷一起把杨阁老逼到现在这个境地,实在也就是为了给先人铺铺路,不是入部,他哪肯提退休的事?蕙娘也没有废话,她直接问,“皇上意义,给他安排在哪一部呢?”
要掌管一个国度,只会内斗不会办事,那是不成的。能把下头人管好,只是入门本领,一双眼要能看到这个国度十年、二十年后的模样,乃至是为百年后的将来作出摆设,才是一个真正的首辅。焦阁老缓缓隧道。“从祖龙以降,两三千年了,就是建国至今,也有一百多年,常常这立国一百多年时,都是要出复兴之主的,我们大秦也就出了皇上。仿佛长天久日,有些事是永久都不会变的,可海东你别笑话我。这七八年来,我每常细思,总感觉有几分惊骇,开海不是头一回,可开海由皇家牵头做买卖,确切从未听闻。传闻东南百姓,十户里九户都在织场做活,产出来的丝绸,天下那里消化得了?还不都是公开里和洋人做了买卖。这入贡互市向来都是教养妙招,我总感觉,或许就在这几十年内,宇内或许将有一场翻天覆地的窜改,也是说不定的事……我或许是看不到,可你还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