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接下俞彻角度奇诡的一招,苏玉低喘了一口气,抬眸顺着俞彻的剑锋向着他身后一望,潋滟的眸光俄然一闪,大胆地拼着尽力以攻为守,剑尖径直向着俞彻的下肋处刺去。
“苏家人?”俞彻倏然减轻了手上的力道,“苏逍是你甚么人?”
俞彻的神采浮出一丝不耐。
俞彻的眉心一动,嘴角勾出一抹阴沉笑意:“没想到当时竟然另有漏网之鱼。”
兵士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私行去追击,仓猝集合回到俞彻的身边,俯下~身来探察着他的伤势。
锋芒剑刃之间刺耳的摩擦之声惊起一大片鸟雀,在这夜幕即将来临的时候响彻了整片山林。
在场有反应敏捷的兵士,仓猝执起了长弓对着秦砚与苏玉拜别的位置吃紧连射了数十箭,只是因为此时落日西落,山林当中光芒暗淡,谁也不晓得这箭矢究竟中了还是没中。
俞彻回剑抵挡,却灵敏地发觉到身后分歧平常的动静,在关头时候抽剑后仰,果不其然那本来应当与其他兵士斗在一处的秦砚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在斩倒身前的一名追兵以后,顺势对着俞彻的身后佛门便是一剑。
剑与剑比武的玲玲之声甚是清脆动听,每一次出招却都是存亡一线之间的较量。
“世子大人!”这时却有一个兵士将于明堂拖了过来,于明堂的胸腹被箭矢射穿,现在只剩下了一口气在,一双浑浊的眼睛却固执地看向俞彻,嘴唇不断在张合。
方才一番混战之下,这些兵士都或轻或重受了些伤,何况世子与于大人皆受了重伤,如果因为追人将他们置之不睬使二人出了差池,只怕归去后见到王爷会吃不了兜着走。
在远处躲藏等候机会的苏玉瞳孔一缩。因着她间隔秦砚太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冰寒的箭矢直直射向秦砚,本身却无能为力。
锋利的剑锋从他的右肩劈下,毫不包涵地割破了血肉。若不是俞彻反应敏捷,现在只怕便与他父亲普通成了半个废人。
见兵士当中仍然无人行动,俞彻摇摇摆晃地站起家来,挥退了想要上前搀扶他的兵士:“一个个都反了不成?你们不追?我去追!”
说到此处,于明堂咧了咧嘴角,口中收回骇人入骨的“嗬嗬”之声,竟不知他是在哭还是在笑:“秦砚在……营地之时到处与我做对,辱我至此,坏我……大计……临死之前,我便送他一份大礼,鬼域路上有他伴随,倒也……多了些兴趣……”
当苏玉的剑锋划破了一片喧闹打杀之声冲着俞彻的后心毫不包涵削下时,俞彻正站在战局以外举着弓箭,只待寻个好的机会向秦砚放箭。因着他非常全神灌输,倒也没有推测会有人从身后偷袭。待认识到身后的不对劲,俞彻的眸光一滞,回身还将来得及对准,冲着响动之处便放出了手中的箭矢。
如果他死了,我可如何办?
饶是玉佩面上已然被血染透,俞彻却仍然能清楚地看到这玉佩正面刻着一个超脱流云的“晏”,后背所刻的,倒是一个端方隽秀的“斐”。
听到那兵士开口应了,俞彻抬眸看着已然一片乌黑的山林深处,眉梢眼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血液仍在身材内滚滚翻涌,胸腔中的那颗心却仿佛停止了跳动,万籁俱静之际,苏玉的神采煞白,脑中一片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