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目送他出去,才从地上起来。
他没出处的多看了两眼,喉结转动,说:“不是。”
她问:“你为何总唤他三哥?”
伏廷一时站住了。
不知如何,栖迟一下就想起了先前在他颈上见过的疤。
似有道目光追着,他转头,对上栖迟的眼。
他三哥将钱都投入军中了,底子不在乎,只用些平常伤药对付了,不几日,就又如之前普通喝酒吃肉。
她抬大声音:“甚么伤?”
罗小义心一横,从怀里摸出那印信,道:“嫂嫂没要你的钱,不如就先动些成本去买药好了。”
罗小义杵在廊下,看到伏廷远远走来,那衣上还留着点滴血迹,便又记起他先前救人时那凌厉干脆的一幕来。
又问:“那前面的大哥二哥呢?”
伏廷早知他又要胡扯,过来伸脚就往他小腿肚子上踹了一下。
瀚海府向来防备周到,那些人被抓个现行,仓猝逃窜,本是他这个做将军的分内事,谁能推测他三哥也会亲率近卫去追捕。
他虽出身豪门,但一身金戈铮铮,从未想过靠裙带干系攀附上爬,这桩婚事若不是贤人所赐,他毫不苛求。
若非他一向不让他多说多动的养着,只怕还要更糟。
这男人,再短长,也总有这一样是不如她的。
他又靠近看了看伏廷渗血的脖子,拧眉说:“三哥,依我看,不如就花一笔去买了那好药来,你但是多数护,怎能有伤一向拖着?”
若非面前另有个女人在,他已经出去将罗小义踹走了。
伏廷拔开塞子,往嘴里倒了一口,又抛还给他。
伏廷想着,方才已让她听任将燥血流了,又喂了药,就不会有甚么事了。
他对娶进门的人倒是不鄙吝。
三郎。栖迟在内心回味了一下,无端泛出一阵密切来,不想了。
之前他将她按在怀中时力量大的很,若非罗小义开口,谁能晓得他还挨过这出。
第一次听到这宣称呼,伏廷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因为早已瞥见他手上行动。
问过新露和秋霜,都说是多数护将他姑姑顾问过来的,多数护既然说没事,那该当就是没事了,这才放了心。
他挨着榻沿,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开口:“姑姑,我如何感觉姑父对我无话可说,莫不是我跟来,叫他生厌了?”
李砚刚放学,便听王嬷嬷说后宅有动静,似是他姑姑出了些事情。
感觉已好差未几了,刚筹算走,内里有人来了。
伏廷说:“凭这个可取你的花消。”
她捏着印信的手指纤细葱白,他两眼扫过,回身欲走。
“为何扛着不治?”
……
她看得清楚,抬头,目光转到伏廷身上。
榻边,还站着个身形伟岸的男人。
谁承想,内里的不是探子,倒是他屋里头的。
“嗯。”他应了,手在胸口按一下。
本来世人觉得对方满是男人,罗小义比武时便没防备女人,还觉得那只是个被吓坏遁藏的民女,待那彪悍的突厥女俄然冲上来,几乎没一钩子割破他脸。
幸亏伏廷挡了一下,那一钩子勾到了他颈上,差些刺穿了下颚,也叫他们逮着机遇跑了。
“三哥抱得可紧,我瞧着像是舍不得放手了,定是久别胜新婚抱不敷了吧?”他忍不住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