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耳房的门无声半掩。
伏廷浑身一紧,咬了牙。
这小子本日话分外的多了。
男人的手比她的大很多,方才差点便握不住。
伏廷是被罗小义拖来买药应急的。
他也不测,还觉得城中是又混了甚么出去了。
她名下买卖项目虽多,药材这项倒是不常做的。这间铺子是新近盘下的,为了收罗药材便利罢了。
雪后初晴,城中药材铺子的门早早就开了。
伏廷站着,一只手,摸上了脖子。
几近下认识的,她就往他身后看去。
只是眼下疼痛难当,一时也偶然再说其他。
“传闻第二副药要烈些的。”她忽而说。
烈酒虽能分离精力,他却不想依靠上。
栖迟衣裙曳地,拢动手站在那边,一双眼看着他。
他翻身上马,掀了衣摆在腰上一掖,跨步上车,就在她面前坐了。
她放下帘子,那只手缓缓收回袖中。
正在耳房里等着,忽听内里有马鸣声,接着有人在唤:“店家,店家!”
伏廷站着,好久,直到门外主子再问一遍,才动了下脚。
礼服糙厚,他真担忧压上去会将她如许的脸皮给蹭破了。
她看畴当年,他正将手里马鞭塞入后腰,侧对着她,高拔矗立,长靴裹着的一双腿笔挺。
但是栖迟听了,也只不过嗯了一声作罢。
莫非是在这里等着他的?
他倒是没在乎,只是架不住罗小义唠叨,嫌他之前用的伤药不顶用,半道被拽来了这里,要他换个新方剂先对于着。
他礼服紧束,右臂肘上又加了一层皮护,是拿兵器的架式。栖迟便晓得他必定又是去过军中了。
伏廷比她高很多,倒便利她上药。
当时那一钩子若真割破了他脸,不死也半残,就算是个将军也娶不上媳妇儿了。多亏了他三哥,他都惭愧多久了。
但是不过几个时候,便发觉到了分歧。
他摸住脖子,舔了舔牙关。
伏廷眼扫畴昔。
“很快便能好了。”她说。
伏廷手上一软,不由看向她,颈上忽的一痛。
她靠近些,见他下巴上连先前对付的褐纸皮子也没有,心说真是不要命了,难怪会被罗小义拖来买药。
是女人发间的味道。
公然,伏廷就在前面一步进了门。
说着走过来,看了眼他颈上的帕子,药膏排泄来,白帕子已污了。
“你用的甚么药?”伏廷俄然开口问。
书房里已灯火敞亮,炭火暖和。
第九章
秋霜点头:“皆是遵循罗将军说的去网罗的,都在这里了,柜上的说倒是有一味号称‘天方剂’的,实在难寻,最后只传闻南诏往宫中入贡时才会有,费了很多周折,却也总算是弄到了,只不过破钞不小。”
再回想这一日在军中,几近都未曾记起带伤的事来了。
自前次她流了次鼻血,他厥后还没再过问过,此时才想到,或许她是还没好?
光是网罗算甚么,这些药但是日夜兼程送到北地来的,快马都跑死了几匹,人力物力,前前后后都不是小钱。
栖迟走到门边来,看一眼罗小义。
两人站在一处,伏廷闻到一阵香味,幽幽的,似是甚么花香。
本日一早,柜上的来报东西已备妥,因着过分贵重,需请她亲身过来检视,她才来了这一趟。
栖迟看着恍了个神,忽而想到:男人中,他该当是她见过的最英挺的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