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了大半年的头,现在终究有了一头乌压压的长发,因此格外珍惜,上回特地去大厨房了要了些淘米水过来,用瓷坛装了,又放了些晒干的各色花瓣,每次洗头都用些,现在一头秀发乌黑如墨,极其和婉。
赖大师的几人面面相觑,她们并不晓得贾母信中写的是甚么,但见贾敏神采有异,不知是何原因,心中不由有些纳罕,也不敢多问,寒梅与清荷奉侍贾敏日久,还未见过贾敏如此神情,神采都变了,浑不似平日景象,更是不敢作声,只冷静站在一旁。
贾敏让寒梅收了,方道:“我上回传闻珠哥儿正在议亲,现在可如何样了?定下来了没有?”
四人闻言皆笑道:“姑奶奶真真是神机奇谋,我们这回除了给甄家送贺礼,另有一事便是来给姑太太报喜信的,我们珠大爷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世人又说了一会子家务,林母晓得本身在场,贾敏与娘家人叙话终归有些不安闲,便对贾敏笑道:“可贵亲家那边来人,你带她们去你院里坐坐,好生号召便是,你们也尽管安闲说话儿,玉儿便留在我这里,早晨也不必过来了。”
贾敏闻言点了点头,道:“本来如此,倒是我忘了,但是去过甄家了?”
林如海不由有些惊奇,问道:“这不年不节的,怎的收了这么多东西?是谁家送来的?”
贾敏心中五味杂陈,也不晓得该说甚么,半晌叮咛清荷几个:“把这些东西另行登记造册,好生收起来罢。”
贾敏闻言,忙道:“定的是哪家女人?”
紫菀拿起一支用心细细赏玩,只见这支用心用金累丝做成卷草纹的底衬,正面做出嵌玉的边框和抱爪。
林如海闻言更是迷惑,昂首看向贾敏,贾敏摇了点头,等丫头们都退下去了,方把贾母的信递给林如海,叹道:“老爷看了可别活力,我是已经不晓得该说甚么了。”
想到此处,紫菀拿起妆台上的锦匣,翻开一看,不由吃了一惊,怪道方才连春雨这般慎重的人都一脸恋慕,她还觉得春雨是在谈笑,没有当真,本来林母给的这套金累丝镶玉嵌宝牡丹鸾鸟纹的头面竟是如此贵重,鬓簪、挑心、用心、掩鬓、花钿等等一应俱全,约有二十几件,皆是镶宝嵌玉,精美非常。
贾敏收转意神,忙笑道:“老太太说的是,是我胡涂了。”说罢便命人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