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年纪大了, 待回到京中,便在大明宫安享暮年吧。”宇文熙端起茶壶,亲手为太上皇将茶盏续满,“您虽身处行宫,但定时耳目透明的,内里是何局面该把稳知肚明,安生下来不好吗?”
此时已是半夜时分,但太上皇的寝宫倒是灯火透明。只是, 寝宫表里都不见一人,唯有太上皇稳坐在椅上, 便连贴身内侍总管戴权也不见影。
……
要早晓得会是这模样,环小爷他……他定会将那贴膏药给办了!
而金陵行宫中的宇文熙,则是在诸事安定以后, 孤身来在了太上皇的面前。
贾小环见宇文熙点点头,便知贾琏还活着,神采较着一松,叹道:“明天那贾琏,倒是让我惊奇,他但是救了我一命呢。平常我看那位琏二哥,老是吊儿郎当的浪荡纨绔,却不想人家成了我的拯救仇人,这恩典可就不好回报了。”
宝宝,他的宝宝啊,千万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他似是瞧见宇文熙停下了脚步,勉强忍住了笑声,嘶声喝道:“牲口,你现在想起来了?哈哈哈……晚了,晚了,甚么都晚了……阿谁小杂种死定了,他死定了!牲口,孽障啊……你不让朕好过,朕就让你也抱憾毕生。他得死,得死啊……哈哈哈哈……”
宇文熙闻言,再也按捺不住本身的豪情,谨慎翼翼地将贾小环绕入怀中,阖上双目喃喃唤道:“宝宝,你没事,真好,真好!”
“你躲好你的,别胡乱瞎喊……”贾小环劈手夺过一把长刀,将黑衣杀手踹翻,然后一刀斩下去。他本就焦急上火,又被贾琏吵得脑仁儿发胀,一抬脚就踢了快石头畴昔。
“膏药,你真好!”贾小环心中也有筹算,握握宇文熙手指,玩皮道。
贾琏被吓得伸直在碑后,的确都要崩溃了。他如果晓得这趟南巡有这么多是非,便是有天大的好处也不敢来啊。又是天花,又是争斗的,好轻易事情停歇了出来一趟,竟然又碰上了刺杀,这不是要命呢嘛!
“唉――当年的事,”太上皇还是苦笑,长叹一声道:“我晓得老2、老三做得不隧道,对你逼迫过火,想将你置于死地。只是,那也不能全怪他们,当年的你实在是……过分功劳卓著、威武不凡。你想想,只要有你在,谁能在阿谁位置上坐得安稳?”
即便贾小环连连点头,宇文熙仍旧执意叫来了太医,好生检察了他的伤势,方才松了口气。还好,环宝宝身上伤口固然很多,但多数都是皮肉伤,并未伤到筋骨,好生疗养一阵子便好了。
接着,台上皇就拉着宇文熙,追思起了往昔来。说到冲动处,别看太上皇多大的年纪了,却仍旧口沫横飞,眼圈发红含泪。
宇文熙是连夜赶回行宫的, 贾小环却并未随行,而是被李庸然送到了金陵将军的帐下。这位金陵将军,上任不太小半年,当日是曾在京营少年团当过教官的,同贾小环也有份师徒之情。
“熙儿,你这是做甚么,现现在连听父皇说句话不肯意了吗?你怎可如此对我,我们好歹还是父子,你怎可如此对我,我……”太上皇对他的分开并无甚大反应,只是口中犹自扬声嚷道。
宇文熙的确睚眦俱裂,却底子顾不得对太上皇如何,便缓慢地分开。堂堂天下至尊,此时已然是惶恐失措,全然不顾地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