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的眼神蓦地一暗,就比如当年的他一样,即便是嫡宗子又如何?只要不是在他们伉俪两个膝下长大的,那便好似不是他们亲生的一样,该如何萧瑟就如何萧瑟,该如何作践就如何作践,谁会在乎他的设法呢?
贾小环进了房门,还未绕过外间儿的屏风,便闻声内里有那祖孙两个的谈笑声。当下心中不由又是一奇,身边都有了那凤凰蛋一样宝贝的贾宝玉,贾母为何竟还允他这猫嫌狗厌的出去了?
穿过南北夹道,贾小环又向南绕到荣庆堂的垂花门外,方才算是正式踏上了老太太贾母的地盘。穿过垂花门,又过了穿堂、花厅,便被看门的小丫环拦住。再往里便是贾母的上房了,他贾环是没资格直接进门的。
耳边听着内里的闲话,贾小环脚步缓缓地呈现在贾母面前,顺带的还瞥见了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大伯父贾赦。看到了他,贾环内心才有些明白,今儿本身能进到这上房来,怕就是沾了这位大伯父的光。
戏,还是得演下去啊!
明显这么不待见的一个女人,却又恰好要让大儿子将她娶进门当后妻,贾母图的又是甚么?莫非她是脑筋有些题目,有些自虐偏向?呵呵,那答案的确不言而明好么!
哼,贾母现在这般看不上大太太邢夫人,那当初又是谁死乞白赖地定下了这么个大儿媳妇的呢?若说是大伯父本身,贾小环是十万个不信的,他能看得上姿容平平的邢夫人才怪。那这个荣国府里,另有谁能摆布得了大伯父娶妻?也就是贾母他们佳耦两个了。
以往她使这一招,贾赦不管情不甘心,老是要把她的叮咛接下的。毕竟,她乃是他的亲娘,如果他胆敢不该,那本就废弛殆尽的名声,怕就再也不能要了。可今儿的赦大老爷,倒是出乎了贾母的料想。
现在已经时入玄月,荣庆堂上房外的竹帘已经换成了锦缎的,上面绣着繁华合座的图案,分外的花团锦簇。门边的一个丫环一掀门帘,也未扬声通报便叫贾环出来。
贾母数落起大房这佳耦两个的时候,向来是不如何包涵面的,当下便说得赦大老爷面上无光。贾小环在一边立着,只当是看戏一样,心中也不免替这大伯父心伤。
“老太太,那如何能一样。我们不说宝玉屋里有多少人服侍,就咱家那几个女人身边,也是自幼多少丫环婆子、奶.妈妈、教养嬷嬷服侍着的。可我如何传闻,环儿身边连个支应事的大丫环都没有?哦,当初倒是有个奶.妈子,厥后仿佛还给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