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小环很有些诧异,他向来都以为,这位大伯父虽是个顾家的,却并非是个眼明知事的主儿。现在听了这一席话,倒是很让他刮目相看了。只是,他既然不是个昏聩愚笨的人,到厥后又为何会落得个放逐边城的了局呢?
在路上,贾小环方才晓得,这回他们要去的农庄,并非是荣国府公中的财产,而是他大伯父的私产。也是这时候他才晓得,本来荣宁二府最有家底的,并非是老太太贾母,而是这位深藏不漏的大伯父。只是,过分深藏不漏了也有不好的处所。
一顿隧道的农家菜,贾小环倒是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地便往窗外、门外张望,明显是对农庄的乡野风情非常猎奇神驰。赦大老爷看着他那坐立不安的模样,只感觉好笑,干脆也不再拘着他,命两个小厮跟着,又叫农庄管事的儿子领着,让他到内里疯去。
农庄离得并不近,固然早早便解缆,可还是时近晌午方才到了。因已提早告诉过庄上,早有管事的候在庄外,恭恭敬敬地将两人迎出来。庄子有一处前后三进的宅院,乃是主子们过来时起居的,现在正厅里已经摆好了酒饭。
这个疑问并无报酬贾小环解释,他亦不晓得自个儿在此中起到了感化。在跟着大伯父贾赦黏糊了一天以后,第二日便是玄月初九重阳之日。一大早天还未亮的时候,伯侄两个已经坐上了前去城郊农庄的马车。
全部荣国府,上高低下主子主子约千余口人,最最在乎这个家的,大抵也就是他这位大伯父了。别的临时不说,单说孝敬这一点,便是贾政那贾母的宝贝儿子怕也是比不上大伯父贾赦的。不说他有多没出息,有多浪荡纨绔,有多不务正业,他起码听了贾母的叮咛,偏居在荣国府的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