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薛阿姨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用指头戳了戳他脑袋,气道:“唉,我如何养了你这么朋友。罢了,你到时尽管听他们说话便是,别的事今后再说。”
“行了,别跟我这儿哭穷了。你王家的白玉床,便是东海龙王也要来求的,还能看得上这小小的买卖?”赦大老爷见几人神采都要不好,便又将话锋一转,抬高声音道:“圣上已经说了,海贸那玩意儿也就是几年弄一回就行了,没筹算年年都干的。那些船啊……”
“得得得,我晓得你们的意义,且先让我歇歇吧。”大老爷赶紧掩住又要满上的就被,笑着告饶道:“我也就如许的酒量了,再多一钱都能倒下。你们如果把我灌倒了,可就甚么都落不着呢。你们也不想白跑一趟,是不是?”
这回恰好她大哥来讲海船的事,她如果能趁机掺杂出来,不要说多了,哪怕就是弄上一两艘海船返来,那岂不是就能扬眉吐气了。只要想想到时薛家那些人凑趣奉迎的嘴脸,薛阿姨就不由心潮彭湃起来。
“还能如何样,不过是摆在那儿罢了。等今后圣上再想起来的时候,修整修整接着使呗。不过啊……”赦大老爷摇点头,咋舌道:“恐怕近一两年以内,船队都不会再出海了,谁晓得到时候那船还能不能下海。唉,那么些大海船啊,每年光是保养就很多少银子往里填啊!”
薛宝钗就跟在母亲和哥哥身后,看似不如何在乎,却将两人的话听个细心。她一边拉住活力的薛阿姨,一边对薛蟠道:“哥哥还是走快些,莫叫大娘舅他们等你。妈也别活力,哥哥说的也没错。那海船的事事关严峻,不会是大老爷一小我说了算的,这回娘舅他们怕也就是探个口风罢了。我们也不消焦急,只等大娘舅他们谈妥了,自有出钱着力的机遇,少不了我们的。”
等他们三个到了荣庆堂,贾赦等人皆已经入了座,薛蟠又是见礼又是告罪又是罚酒的,才赔了末座。他是不耐烦陪这些故乡伙们吃酒的,既不猜拳也不可令,还没有姐儿们相陪,的确是无趣极了。可此时也不得不强打起精力来,支棱着耳朵听故乡伙们说话。
“我们现在便想着,那些海船能不能出售,今后如果出海的话也便宜。毕竟,远洋船队的范围过分庞大,怕是两三年才气构造起一次远航,我们有些等不及呀。现在我们这些世家,阿谁不是族人越来越多,家业却不见拓展,各家都有各家的难处啊。如果能多了这一样进项,不说今后能多敷裕,好歹手头能余裕些不是。”
赦大老爷只好也端着酒杯起家,跟他俩举杯干掉酒水,内心却已经要骂娘了。这几个混蛋怕是盘算主张了,就是要灌醉了他好套话吧?一个个上来便没完没了地敬酒,你方唱罢他退场的。这不过是刚开席,老爷他便已经干掉快三两了。
大老爷便笑了,意味深长隧道:“可不就是国库不丰,才不接着干的嘛。”
“非也非也!我是不管这个事的,”大老爷对劲地笑纳了恭维,然后摇了点头道:“不过倒是能提早给你们打个号召,那代价嘛,也能略压一压。”
“这……既然船队收成如此丰富,圣上为何偶然持续?现在我们的国库并不丰足,海贸这一项收益岂不是及时雨一样?莫非说,这此中有甚么内幕?”王子腾闻言微阖下眼睛,旋即瞪大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