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担忧贾赦荒唐惯了,为了点子银钱卖了宗子的婚事,还特地命人传了贾赦来问话,不想贾赦一摇三晃的来了,态度却非常不耐烦,只说没有的事,让她们不必多虑,却一个字儿都不肯多说,惹得贾母平空又多生了场气,喝令他滚了出去。
贾母当时内心堵着口气, 也故意等着瞧贾赦能给贾琏找个甚么样的岳家, 看看是不是有本领让贾琏找个金枝玉叶返来光宗耀祖,却千万没想到竟然又等来了何家人。
邢夫人那般毫无粉饰,王夫人又不是眼瞎心盲,岂会感受不到,只能暗骂一句小人得志。她实在是没想到贾琏那混账在外头竟然这般惹人看重,自家女孩儿都被克死了还硬要做亲,也不晓得那化外不毛之地的武官瞧中了贾琏甚么。
贾母倒也故意探听下何家是否另有旁的女孩儿正值妙龄,却苦于无处动手、无人可问,也只能按捺下诸般猜想,旁观贾赦教唆着邢夫人备宴设席,摆出一副要扫榻相迎的模样。
外人说的轻巧,那里晓得她们为了贾琏的婚事可谓是操碎了心。之前何家女人非命, 贾母将贾赦叫到上房问话, 贾赦说是不好人家女人才没就给贾琏说亲, 加上京中流言甚嚣尘上,这事儿就担搁下来。厥后贾琏离京, 贾母倒也寻了几门差未几的人家, 女人自个儿也是贤惠端庄,却不想贾赦老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哪一个都能说出很多不快意来,贾母一气之下也就撂开了手。谁让贾赦是贾琏的老子, 没他点头就不顶用呢?
贾赦一听这事儿也没个好气,扭头就恶狠狠瞪了贾琏一眼。大家都觉着是他这个做老子的担搁了儿子,那里明白是这孽障翅膀硬了心也野了,全不将他放在眼里,回过甚来反倒要他帮着操心讳饰。
毕竟论起来贾琏本年已是二十有一,多少人在这个年纪后代都会跑了, 他却还是形单影只,外头也是群情纷繁,有说是贾琏有隐疾的,另有说他克妻以是无人敢许嫁的,另有那糟心烂肺的乱嚼舌头,胡沁甚么是她们府上长辈不慈,不将香火子嗣放在心上。
若说贾母开首的话还占着大义经验儿孙,最后一句就显出了本身的私心。贾琏又岂会不明白之前说了那么多就是在这儿等着他,面色立时就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