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果还不等甄臻引颈自戮,与她订了亲的孙小秀才就与几个要好的同窗手持棍棒跑了来,大声呵叱薛家世人罪过。孙小秀才一起跑来连鞋都丢磨破了一只,急的双眼通红,瞪着带了人堵在甄家门口的薛蟠恨不能生啖其皮肉。
薛蟠虽不耐烦,到底还是乱来着听了,在杭州的几日也诚恳的很, 除了陪甄二爷外连秦楼楚馆都极少去, 顺顺铛铛就把事儿办好了, 让跟着的故乡人都放心很多,只感觉主家今后毕竟还是有希冀的。
本来薛王氏还想细细查验了江南各地, 特别是金陵城内的各大铺面商行的账册再走,被僧道的事儿一搅合, 也就消了前头的筹算, 筹办清算了银钱金饰便尽快出发。
经历了幼时拐卖、母女二人依仗贾恩公才气保住家业的各种波折,甄臻和顺似水的性子里又另含了一份固执坚固,出去见薛家人的时候袖子里直接就藏了把才磨过的剪子。
甄臻早在薛家下人上门的时候就抱了死志。听到有人大声叫门后,她跟下落泪不止的母亲给贾恩公的长生牌位又磕了一次头,就带着剪子出了门。纵她们小门小户撼不动薛家如许的大树,她临死也总要恶心他们一回。
甄家的信送到贾琏手上的时候,他已经将清查癞头和尚、跛足道人此二人的暗差接了过来。这些日子他明面儿上还要给忠顺王爷的府邸补葺扫尾,休沐时则要教诲林樟拳脚骑射,已推了两回贾母点明要他出面的宴饮。
那小厮从小跟在薛蟠身边,特别的混账丧天良。见甄家确切没有丁壮男人保护,甄臻又生的脱俗,他说话时的眼神便格外淫邪,总往甄臻身子上瞄,闻声封太太直言回绝时还嗤笑了声,道是他们薛家瞧上的女人,还没有不肯意的,摆了然就是要明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