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金陵薛家外务府皇商的名号,撤了他们家的大半差事给别家,都是夏守忠亲身点头定的,也不晓得一贯送礼塞银子最是风雅的薛家是如何获咎了这位祖宗,乃至大师钱收了很多,事儿却不好办,干脆都装了胡涂。
许是被上皇和一干三心二意的老臣扰的心烦气躁,杨垣这一二年伶仃召亲信臣子说话时较着唠叨了很多,加上很多人都到了外放为一地长官的关头时候,比来留在京里又能放心说话的只剩了一个贾琏,杨垣的话不免就更多了些。
只要状似闲谈家事,叫父母亲人扰的有些心境不宁的君臣二民气里清楚,有些事儿他们策划了这么多年,终究到了真正脱手的时候。
夏守忠不说话, 那些围着的小内侍们也不肯断念, 持续殷勤的围着撞木钟, 还是王德力王老寺人在宫里收的小徒孙黄公公来了, 小内侍们才奉上茶后一步三转头的散了。
夏守忠当年初进宫时也曾苦熬过好些年,跟着他寄父王德力在揽月轩里服侍陛下和去了的老主子, 见天儿的都要想尽体例办理宫中高低的干系,如何不明白这些猴儿内心的念想,不过都是想着做此人上人罢了。
闻林茶自前朝起就是宫中贡品,至今已有二百余载,这宫城内上至陛下和老贤人,下至得脸的奴婢,都长了条善品此茶的好舌头。夏守忠这茶不过中等,算不得甚么佳品,可这宫里一贯对人不对物,夏总管的茶,天然便是上上等,黄公公嘉奖的也是至心实意、发自肺腑。
杨垣用膳前还与上皇在含章宫中争论了一番,内心腻味的很,殿里服侍的宫女内侍也都被他撵了出去。好不轻易等着了贾琏,他见面就是好一顿抱怨:“幸亏给了你这么个差事,你还能记取出去陪我说说话,不然我看你每天下值恨不无能脆带着mm住到林尚书府上,内心哪儿另有个轻重缓急,甚么大事都担搁了。你这德行,我是千万不能让皇后给你个媳妇的,定是个豪杰气短的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