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枚本觉得此番必死,谁知他有如此安设,不但可保家眷,竟能将二人归位!如何不肯?只觉喜从天降、恍然如梦。忙道:“我若再为官必为李三灭口。”
“那账册子之类的你可有?”姜武问他。
遂办理行装,次日解缆,姑苏知县韩詹亲送出了城。
姜武说:“莫非你把柄在旁人手上?”
齐姜二人一个点头一个大笑。
甄应嘉脸上已被扫了一条鞭痕。
贾赦大喜:“中间真有目光!”
姜武有一霎只觉他打了旁的鬼主张,然细细一想,三人当中也委实他最无耻,又有痞气,与匪贼相商好说话。
本觉得万事俱全,只待朝中来人、按部就班。谁知虔诚王爷那头来信说,姑苏粮仓案的钦差乃是户部主事齐周!惊得齐父数日未曾好睡。
姜武道:“不如去见见真人如何?”
一行人顾不得沿途风景仓促赶路,不日来到金陵,有金陵省体仁院总裁甄应嘉领了很多官员亲来城外相迎。其间恭维阿谀吹牛拍马不必细说。偏知府许枚道是身子有恙、未曾来迎。
少说一炷香工夫,只听“嘎嘣”一响,屋内一架大穿衣镜子转开来,背面走出来一小我。身着青衣小帽,短须苍发,面庞与齐周有五六分类似。
贾赦忙跳了起来:“好得很!去金陵!我想儿子了。”
那朋友哼道:“岂能受小人之辱。”因不觉得然。
姜武点头道:“唯有你去的。”
那老者抚着齐周以后颈长叹一声,未曾言语。
张潮灰扑扑的面庞,半日不则一声。
谁知不过三五日,一夜忽有官兵砸门,道是有贼人跳入他们墙内。
屋中俄然一阵寂然,多时无人咳嗽一声。
“那甄应嘉见过的许枚为何人?”
金陵官员劝了几句,见他执意要去,只得罢了。便由甄应嘉亲陪着畴昔。
贾赦叹道:“罢了,我此人天生海量,不计算了。”又道,“我说这位先生,不如寻个处所喝口水聊会子天可好?”
倒是齐周瞥了他一眼,未曾出言反对。
那水寨乌压压的一片寨子,零散有些火光,天上弯月如钩,映在水面很有几分诗意。
俄然门边传来冷冷的一声:“我护你去。”
那男人伸臂指引:“高朋请。”
来到许知府房中,见屋子阴闷得很,有两个小童扶起他至门边相迎。此人不过五十余岁,身穿玄青色家常秋衫,带着软帽,面皮明净,颏下几缕髯毛也已斑白。许枚因上来见礼,几小我又是客气一番。
齐父遂起家向他长揖到地,齐周亦然。
“有!”
贾赦姜武二人也红了眼圈儿,立在一旁。
齐周含泪道:“儿子不孝。”
贾赦哼道:“没目光!世上最可骇的何物?非是文人之笔,非是武将之刀,乃是地痞之文明!”
因自知身犯国法,不敢与家人去动静。
世人一瞧,彭润手持长鞭立在那边,威风凛冽的令人寂然。
那条船便在前头引着,贾赦他们这条在背面跟着,未几时到了水寨船埠。
齐周不由苦笑。这话说的太直了些,偏委实没一个字谎话。
又有水匪替他刺探家中事件,本来当年那义忠亲王世子混然不知那园主如何了,更不知园主另有个朋友也押在狱中。又有人早将这事儿抹平了首尾,齐周来了两回甚么也没探到,只得先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