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先生愈发点头:“荣国公摆了然偶然朝堂,岂肯趟下这趟浑水。况殿下本身求他家甥女,过于显了,必引得旁人侧目。不若于门下寻一合适的人家、有好后辈的,可茂发国公求娶。”
贤人道:“好吃好穿好睡便是他一世所求。旁的他也爱,然若损了这三样,非论是何物他一概弃之如敝屐。常日里斤斤计算,偏若其亲朋有所求,无不设法替其达成。”
谭芝听了好笑,连连点头:“哪家的孩子没有几个小妾通房,赦公所求泰初怪了些。”
郝先生乃说:“殿下若非要试一试,请直问荣国公本人,说与旁人无用。只是万莫提曾与京郊见过几位蜜斯身形,远远的一眼也不成。那般似有威胁之意,荣国公决计不肯受人勒迫,惹了他他恐反去助旁的几位殿下去了。”
谭学士笑道:“委实有事求赦公。”
皇子们面面相觑,三皇子游移道:“这也……委实……太偶然名利了些。”
贾赦在家全然不晓得人家在算计黛玉,在家里带孙子呢。
那谋士姓郝、单名一个石字,本是江南人氏。空有满腹才学,科考时不甚污卷贴出,又不甘回籍,遂在京郊谋了一处私馆,教了几个乡绅之子,欲求朱紫赏识。可巧有五皇子的一王谢人与他认得,荐给了自家主子。
谭芝忙道:“五皇子定然肯宠嬖令甥女。”
五皇子笑道:“先生多虑了,我那里那般不知事的。”
贾赦正欲停止再教诲,小叶子出去了。姐弟俩顿时顽到一处,贾赦再也寻不着工夫教他孙子点端庄事儿了。
三皇子道:“我观荣国公夙来不肯在朝堂显名,本日也是他将校印交予长孙。”
贾赦点头:“莫说是侧妃,便是正妃我也不肯的。谭先生既然是皇子的娘舅,想必家中也是嫁了姐妹给贤人的,你家那姐妹但是日日早早去处太上皇、太后、皇后存候的?连个懒觉都睡不得。你那外甥自幼又是日日何时起床读书的?不幸见的,小小的年纪大寒天的,日头还不知在那里呢,便得爬起来。我家甥女娇生惯养,受不得那皇家很多端方。举手抬足都一板一眼。况我这甥女我爱好非常,与自家女孩儿普通无二,谁要娶我这甥女,须得毕生不纳二色,不然我不给。”
五皇子听了当然顿足道可惜,却也没法。因一面向本身营中寻合适的后辈求娶林蜜斯,一面愈发信赖郝石了。饶是如此,心中仍暗恨贾赦与林蜜斯不识汲引。
本来大半年前他去访一名高人欲求其为幕僚。当时傍晚,二人于乡间土坡上望落日西下,论古今贵爵,甚是相契。忽远远的见路上有一大队车马过来,在土坡下停了。中有一辆看着非常平常的青绸马车上竟然下来四位穿着素净的女子,虽隔着颇远,那几位女子也带着纱帽,却可见其身姿娉婷袅娜,举止风雅安闲,必是大师闺秀。后传闻那些竟是荣国府的女眷出游。
谭芝哼道:“那莫鲲空挂了个郡马名头,在朝堂半分本事没有,天然肯的。”
三味书屋本是开放讲堂,贾赦是欢迎各色人物来听课的,谭学士穿了身便服,也没人认得他。耐着性子旁听了一堂物理课,便去贾赦的校长办公室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