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思考一刻,恍然道,“本来太太是要薛家作难,让大女人处于风口浪尖。此传言一出,就算薛家不想体例抛清,皇上也必定龙颜不悦,只怕更难选中她了。她背着如许的传言,今后另有谁敢另娶。”
当即有人笑道,“钱老说的,但是那首元女弄笙踏雪归?”钱侍郎点着头,拖着腔道,“恩,看来和我有同感的很多。”见有人面露不解之色,一笑道,“我不过粗听了一遍,现下念出来,有没听过的恰好批评批评。”说着清了清嗓子,点头晃脑吟道,“元女弄笙踏雪归,韶华二八乾坤催。看尽残花一枝秀,四海一心春/色回。”
世人会心,都跟着笑起来。礼部两位侍郎见状,凑在一处低声道,“这可真是功德不出门,也不知周阁老怎生筹算,我们这谏言纳选储妃的折子是上还是不上?”“且先搁着罢,阁老眼下哪儿另有这个心机,倒巴不得皇上不提这茬。”“唉,周相这会子可真是焦头烂额了。”“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没听那词中云踏雪归么?我看这焦头烂额的该是另有其人。”
白芷实在不忍,却又不得不接着道,“吴婶子还说,舅老爷听了这话,便想奉告太太休再胶葛此事了,既是射中必定,我们也不必再劳心费心,且由她去罢。舅太太也劝太太想开些,总归不过是周家的女孩,将来也少不得礼敬太太就是。”
白芷讷讷点头道,“以是太太改了主张,要借着漫衍这命格之言,扶大女人登上储妃位?”
白芷听得心惊肉跳,不由问道,“那皇上会不会是以见怪我们家,见怪老爷?太太此举过分冒险,还须三思啊。”
天子闻其言,朗声笑了起来,笑罢方道,“贤明睿智如唐太宗,也曾经不信袁天罡之言。”
这厢薛峥倒是心内焦灼,苦于无人可诉,又兼担忧周元笙近况,更添郁郁。好轻易捱过朝会结束,便去寻前次牵线带路的内臣,方从他口中探知,本来周元笙却已告病在家疗养,连续三日未曾进得宫来。
薛峥早瞥见世人目光,只作不察,还是目不斜视,行至世人近前翻身上马,一一见礼,态度自是不卑不亢,世人一时从他面上窥不出甚么,也只好暗自腹诽一段,待宫门开启,方按品阶鱼贯而入。
段夫人笑了笑,咬牙道,“不错,要抛清却也不难,但是谁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郡主娘娘揣算圣意,各式不肯让她的女孩嫁给太子,我便成全她一道。不是太子,那么也永久不会再有别人。”
皇后还是端着笑,见他句句不离那传闻,知他狐疑,干脆暂未几言。却听天子缓缓问道,“这个成果,朕不必看也晓得。皇后想必也早就晓得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