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内间,转过紫檀嵌玉屏风,只见那虎魄书案旁站着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家常鹅黄襦裙,外罩翠蓝织金褙子,亭亭玉立,似春日初绽的一枝迎春花,清丽秀雅,楚楚动听。
周仲莹走后,彩鸳清算着茶盏,见房内无人,低声问道,“女人感觉三女人为人如何,我瞧着竟是和她那我见犹怜的模样颇不搭似的。”
彩鸳忙问道,“这事会不会与郡主和老爷和离有干系?”她既已想到,周元笙如何想不到,可这话却从未在外祖母那边获得过答案,好久以后,周元笙收回一声极轻的感喟,“我不晓得,真的不晓得。”
周元笙点了点头,又听她用了个也字,想着她年纪尚小,莫非也预备参选,便问道,“mm呢?”
段夫人没法,只得站起来,垂首道,“老太太要见怪,原是我疏漏了,请老太太惩罚就是。”
周元笙忙扶起她,笑道,“三mm说那里话,和姐姐还这般见外不成。快起来让我瞧瞧。”
周仲莹端倪间亦尽是猎奇之色,迎上几步,福了一福,道,“大姐姐好,昨儿莹儿没给大姐姐存候,本日特来赔罪。”声音清澈动听,极是好听。
段夫人忙应道,“是,老太太的话,媳妇本日听的明白,也记在内心。请老太太放心,媳妇是晓得轻重的人。”
段夫人被这一番言语说的心内凄惶,抬眼道,“老太太经验的是,昨日的事是我不大气。可我便是想不通,那笙丫头自小未曾在我们家长大,也不知脾气脾气如何,只因她是老爷长女便得了那平步青云的机遇,这对莹儿难道不公允?另有一则,不知老太太考虑过没有,笙丫头果然入主东宫,就必然保得住她会向着周家多一些,而不是她阿谁公主外祖家多一些?”
周元笙笑道,“为甚么这么说,因为我从姑苏来?”周仲莹点头一笑道,“那倒不是,我瞧姐姐顶高雅的,刚才见姐姐书案上摆着一副字,我见那上头的簪花小楷极好,以是才有此一问。”
次日一早,周元笙去织帘堂给许太君问安,因周府端方,少爷蜜斯们的早餐都摆在各自房中,存候过后她便回到还砚斋,随便用了些素粥小点,以后让人撤了饭菜,自去内间改换家常衣衫。
彩鸳想了想,谨慎问道,“女人说两府里另有嫌隙,可晓得是甚么事?”周元笙缓缓点头道,“我只是传闻,是为当日六皇子和当今圣上争储位一事。先帝的太子六岁上就薨逝了,端敏皇后一向未再诞育嫡子,国朝端方,无嫡便该立长。偏巧前头几位也不争气,储位就悬在六皇子和当今圣上两小我头上。彼时外祖父是六皇子一系的,周家倒是当今的人,故而两家也便有了龃龉。”
“你别忙着否定,你若对我没有不满,何至于给我递上来的茶竟是滚热的?”许太君一瞥案上的茶盏,过了好久终是不再冒出热气,却也不想再碰一口,“我从不喝才煮好的茶,你是晓得的。”
“你也不必如此泄气,我眼下说的不过是天时天时,最要紧的还是人和。”许太君放缓了语气,道,“也要看笙丫头是不是个明白人。你且说说看,感觉她如何?”
周元笙道,“朴素天然,开朗天真,若不是她装的太好,就是当真这般教养出来的,公然是娇女,世人当宝贝普通捧着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