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街坊闻声赶过来,却不敌那些官兵手上有刀有枪,眼睁睁看着人把吴老爹拖走了。大师伙儿七手八脚将吴婆婆抬进屋里,见她昏倒不醒,小镇上又没有郎中,最后还是邻居们帮手,凑够了钱到县城去请郎中,芳丫她爹赶着骡子车把郎中接到镇上,又是诊脉又是抓药,这才算是捡了一条命返来。
那一叠银票被她当作命根子似的藏在肚兜儿里,不好当着人面前取出,因而她回身跑进屋里,关上了门解衣裳。
作者:茱儿,这章出来,必定有读者骂你傻缺。
吴茱儿这下哪有不明白的,她是一时急胡涂了,忘了身上还揣着一千两银票子,经她这么一提示,毫不踌躇就上了钩——
吴茱儿抹了一把眼泪,拉着她到门外头问话。
不一会儿,吴茱儿便拿了银票出来,两只眼圈红红的,却没再哭了。
“我同你们一起去。”吴茱儿道。
各位看官们别忙着骂她傻,竟然把家根柢全都拿出来了。有道是体贴则乱,嫡亲之人存亡未卜,她这会儿那里顾得上耍心眼,那里顾得上留一手呢。
“吴小娘在家等着好动静吧,我同你甲二哥到县城里去一趟,明天早晨就能把你爷爷救出来。”
她别无他法,只能软语威胁。
“她不求我。”这声音里竟然另有点儿委曲。
吴茱儿顾不上解释,挣开她回身钻进了屋里,扑到床前。一屋子的苦药味儿,又腥又臭,吴婆婆就那么病怏怏地躺在床上,面如黄纸皱巴巴,瘦成一把骨头样,闭着眼睛不知是昏是睡。
“用不着用不着,”王婆子满口回绝,又诓她:“你眼下但是私逃的犯人,不等我们疏浚了门路,你如何敢在大街上走,老诚恳实在家呆着吧。”
吴茱儿一起飞奔到家门口,排闼而入。
太史擎亲眼瞧着吴茱儿被人骗得团团转,气的是牙痒痒,暗骂这丫头不长眼,幸亏他特地换了一身衣裳,她放着他这个“相公”不求,倒去求那两个下九流的骗子!
吴茱儿抬开端看到他,这才记起另有个借主,抹了一把眼泪,强忍悲伤对他道:“相公,我家遭了祸,能不能请您脱期几日,再到衙门告我。”
孺子也是急的不可,一个劲儿在背面戳他家少主的后腰,就差没喊出来:上啊,你倒是上啊!
本来她走后第三天,小镇上就乱了套,县里来的官兵到处抓人。但凡是民户家的女儿,从十二岁到十八岁都要带走,如果谁家藏了女孩儿不肯交出来,就把爹妈抓去坐大牢。
甲二和王婆子见钱眼开,争相伸脱手来,去夺她手中的银票,也不嫌太贪,竟然想把这一千两都吞了。
太史擎本来是打着快意算盘来的,这会儿倒也有些心虚了。他点点头,竟然没再刁难她。就这么干站在院门口,等着她开口求他帮手。
“这孩子倒是孝敬,”王婆子唉声感喟道:“你这事儿,还真愁人,说来讲去只要两个别例——这一么,就是你到县衙去自首,承认是你私逃,把你爷爷换返来。可这么一来,我们归去就没法儿交代了,你说是不。”
“哎哟喂,家里这是出甚么事了,哭成这模样?”王婆子一声怪叫。
(小剧院——
芳丫吸吸鼻涕也想哭,跟在她身后小声哽咽道:“茱儿姐,你如何才回家,阿爷喝采人抓去了,婆婆病的下不来床,不吃不喝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