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冯府出来的时候正巧是谢景翕常日昼寝的点儿,等一起回到家,睡劲儿都过了,便干脆喊了百草过来发言。
这也就罢了,灾年物价不成考,这一年二年的倒是有迹可循,但账上的支出仿佛也没有太大窜改,反而模糊还多了些许,别小瞧这几两银子的差异,积累的多了可就不一样了。再想起前几日因为饭食题目,她说要满足各房需求的话,这一句话下去,每月的支出必然要上涨很多,凡是她没有节制,这前前后后的就不知要多花多少银子,就算侯府不至于养不起,但管家倒霉的帽子不免要扣在她头上,再说不定,说她贪污侯府产业也不是没有能够。
百草如数家珍的把都城里的药堂与谢景翕汇报了一遍,连它们背后依仗的家属都说的清楚,邹氏名下倒是有一家,只是名不见经传,并非向谢景翕猜想的那般驰名誉,那这就更奇特了,一家没甚么名誉的药堂,李氏何必展转求她的药呢?
“啊?真的吗,那我也不洗脸了,白瞎那么些上好的膏子了,我还请人专门配过呢。”
百草娇俏敬爱,明玉含混逗笑,两个丫头凑一块就仿佛搭了戏台子,叽叽喳喳的不消停,百草拉着明玉问:“唉唉我们夫人的发髻是如何挽的啊,真都雅。”
“另有一事。”谢景翕将李掌柜给她的账务小结拿出来递给百草,“你可瞧得出来的这上面有何题目?”
谢景翕晓得百草谨慎,点点头,“明玉去把张账房请过来。”
百草细心瞧了半晌,“看上去倒是没甚么不对,要不我让张嫂子过来瞧瞧?”
百草想都没想直接道:“夫人您但是问对了人,您瞧我这名字没有,要不是我爹娘生拉硬拽,我早就去药堂帮手了,是他们嫌我一个女孩子家学那玩意没出息,一辈子也就是个当药童的命,但我就是爱闻药堂里头那味,以是没事就爱往药堂里钻。”
谢景翕点点头,“只是上年与前年的各月支出,我本来想偷个懒,依着各年的常例来管今后的账务,就叫府上的帐房写了这么个小结,我瞧了半天也没瞧出甚么,是想让你们二位瞧瞧的。”
明玉嘿嘿一笑,“不是我挽的。”
百草这孩子年事小,但是行事非常稳妥,并不托大激进,谢景翕心中暗许,一时张账房过来,拿起小结细心瞧了半天,考虑道:“夫人,这帐是府上帐房做的?”
百草饱含怜悯的拍了拍明玉的肩膀,“这志向挺好的,改明儿我就领你去吃遍都城的统统糕点铺子。”
俩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送了份礼盒过来,上面没驰名字,只要灵绣坊三个字。
谢景翕扑哧一笑,“你少听她诳你,我常日用的膏子转头给你些便是,那是她本身不爱洗脸,就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跟着她一起不洗脸。”
两个帐房实在是在谢景翕这里讨了很多赏,都不美意再收,但谢景翕向来一码归一码,既然费事了人做事,就要赏些酬谢,如果不收,下回便也不费事她们了,因而俩人到底又推委不过,说了会子打趣,方才下去。
张账房闻言一顿,又细心瞧了瞧那账单,“百草如许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大前年仿佛是起过一场水灾,那年的粮产格外紧缺,导致前年起码有大半年的时候米价上涨的短长,您也晓得米价只要上涨,别的的物价只要跟风涨,并且我记得那一年水灾起的时候,都城好多有前提的家里都屯过米粮,想来侯府该当也是有的。”